看清楚我是谁,看清楚我在做什么———程拓。
细白如雪被滚烫划过,顾意微打了个寒颤。
迟来的醉意让顾意微脑袋发昏,她仰起脸,视线撞进男人的视线。
那双平日里锋利得像刀片的眼睛,此刻竟被昏黄的灯光浸得无限温柔。
男人也在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知道我是谁吗?”
“程拓,我的保镖。”顾意微喝了很多酒,有些醉。
可她知道,时刻跟在她身后,保护着她的,一直是他。
她莲藕似的胳膊攀上他的脖颈,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后颈的皮肤。
带着一丝娇憨:“怎么?你不敢?”
程拓用了些力,顾意微哼出声,带着女无女眉的音色。
他凑到她耳边。
“我有什么不敢。既然知道是我,那就看清楚,我在做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腾空了。
……
她的意识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断成一截一截的。
陌生的感觉,一阵清醒,一阵迷糊。
心里那些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绞缠在一起。
委屈、愤怒、赌气、还有某种隐秘的渴求。
蔓延开来的痛。
她哭了出来,眼泪落在他肩头。
他停住了。
他抬手,用指尖一点一点擦掉她脸上的泪。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被压制已久的东西。
把她带回自己住处时,他就问过她。
“只要踏进去,就永远别后悔。”
她点头了。
四十分钟后,他抱着她,进了狭窄的浴室。
顾意微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身上又酸又痛。
她又哭了很久,站都站不住。
只能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程拓一手稳稳扶着她,一手用温水细细地给她冲洗身子。
雪白的肌肤上有很多红痕。
都是他留下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拇指摩挲过她肩头一道尤为明显的痕迹,心里又软又涩。
真是娇贵的大小姐啊。也怪自己,没经验,下手没轻没重。
“是我不好,”他声音低沉,像是在哄,“下次,轻一点。”
顾意微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任他摆弄。
身体上不是最难受的,心里的痛却最让她煎熬。
谁能想到呢?叫了这么多年的爸妈,竟然不是亲的。
她过了二十二年金尊玉贵的大小姐生活,到头来,原来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自从三个月前那个真千金顾思妙来了,他们家人对她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还要让她跟周家那个混子联姻。
这要放在以前,姓周的给她擦鞋都不配。
她爸说,这是她对这个家养她二十多年应该做的回报。
她当然不愿意,又哭又闹。
更显得那个真千金乖巧懂事。
连平时最惯着她的大哥,都说她:“太作了。”
她一气之下从家里跑了出来。
在酒吧喝到昏天黑地,抓住寸步不离跟在她身边的保镖程拓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
酒吧最后就剩下他俩。
老板要关门了。
程拓问:“大小姐,回家吗?”
“我不回,我以后都不回。你把我带走吧。以后,我就跟着你。”
怀里的人哭声停了,像是太累睡着了。
程拓抱着她,低头看着这张他第一次见到就刻进心里的脸,喉结动了动。
他压下再次翻涌上来的冲动,用新买的浴巾把她仔细裹好,抱回房间,轻轻放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
自己再次进了卫生间。
冷水浇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水珠顺着下颌滑落。
顾意微醒来后,头疼欲裂。
不止头痛,其他地方也痛。
她动了动,感觉四肢都被紧紧包裹着,伸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