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了些,也憔悴了些。
他看着我,嗓音发哑。
“昭宁。”
我将竹杖递给那孩子,慢慢站起身。
“有事?”
这两个字,大约太过生疏。
裴淮序脸上的血色都褪了一层。
他快步朝我走来,伸手便来抓我的腕子。
“跟我回去。”
“婚礼没完,事情也没了结,你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裴侯爷。”
“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了结的了。”
他像是根本没听进去,声音压得极低。
“我没有娶她。”
“主院也一直空着,只要你跟我回去,从前那些事,我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句话,荒唐得厉害。
“没有发生?”
“你是想把我失明的那两年抹去,还是想把我被关祠堂的那一夜抹去。”
他喉结动了动,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我继续道:“裴淮序,你不是如今才知道自己错了。”
“你只是如今才知道,我不会再回头了。”
他脸色一点点发白。
“昭宁,我从前只是……”
“只是什么?”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
“只是习惯了她在你身边,替我说话,替我做主,替我占了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还是习惯了我懂事,习惯了我会让,习惯了无论你做什么,我最后都会原谅?”
他怔怔看着我,像是被这一句话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