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盒饭,看了很久。
伤口一牵扯就疼,可肚子更疼。
我告诉自己,就吃这一口。
我端起来,缩回自己屋里,蹲在门后往嘴里扒。
米粒凉得硌牙,可我吃得眼泪直流。
就在这个时候,婆婆的视频打了进来。
我慌忙把饭盒往身后一塞,抹了把嘴,勉强挤出个笑脸。
屏幕里,林秀兰笑得慈眉善目。
“晚晚,坐月子累不累?”
“妈给的那一百万,够花不?”
“不够你吱声,妈这儿还有。”
我举着手机,嘴里那口饭一下卡在了嗓子眼。
一百万?
我连一毛钱都没见过,肯定又是她在其他面前装阔呢。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够……够的,妈。”
挂了视频,我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砸。
我生的是女儿。
老公顾承在产房外头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说公司有个案子离不开人。
他草草看了孩子一眼,脸上那点笑,勉强得像挤出来的。
转身,就走了。
打那以后,他一个礼拜回不来两趟。
回来也是半夜,一身酒气,倒头就睡。
大多数时候,他都说自己在外地出差。
我奶水不足,孩子饿得整宿哭。
我抱着她在屋里来回踱,踱到腿都软了。
我想买点催奶的料,想请个白天搭把手的钟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