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子一掀，金妍儿钻了进来，白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针织**压着刘海，睡乱的那几根还是从帽檐底下翘出来了。
她找了个靠暖气的空桌，一**坐下。
雪地靴上的雪一化，从门口到桌子底下，踩出一串黑脚印。
服务员小丽拎着拖布过来，顺着脚印一路擦。
“小燕儿，今天想吃啥？”
金妍儿脑门贴着桌面，两条胳膊耷拉在身子两边，有气无力。
“我妈呢？”
小丽拖布停了一下，往厕所那边瞟了一眼。
“那个……**出去办事了。”
“啊——”金妍儿拖着长音，不乐意，“大冷天的办啥事啊。”
她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西红柿炒鸡蛋吧。”
话说完，她脑子里冒出早上那句“小豆芽菜”。
金妍儿腾地坐直了。
“再来……再来一份红烧排骨！”
“好嘞！”
小丽答应得脆生，拖着拖布往后厨报菜去了。
金妍儿低头，瞅了瞅自己胸口，隔着羽绒服拍了两下。
“你咋就长不大呢？”她小声嘀咕，“我多吃点肉，你争点气。不求跟我妈那么大，最起码也得跟红姐那样吧？”
她想了想，又补充条款。
“说好了嗷，我吃肉，你长大。拉钩。”
她拿小拇指勾了勾自己的羽绒服拉链头。
排骨上来，她啃得满手酱汁，一块没剩，西红柿炒蛋的汤都拿米饭拌了。
吃饱了，人也支棱起来了。
老妈不在，她也不想多待，戴上**找同学玩去了。
她刚走没五分钟，厕所里头那俩人，完事了。
徐红梅弯腰冲着便池，呸地吐了一大口浓稠白痰，又连着呸了两下。
王阎靠在洗手池边上扎腰带，贱兮兮地笑。
“吐它干啥，都是好精华，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