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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后悔不?”
“不后悔。”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埋得实实的,“就是冷。”
“哪儿冷?”
“哪儿都冷。”
“那就对个火。”李建军低头亲她。
开始是亲脸,后来是亲嘴。
她的嘴唇冻得冰凉,让他亲着亲着,就热乎了,烫了。
杜春杏往后退了半步,退到树干上,没路了。
“建军。”
“嗯。”
“你那手,别搁我腰上。”
“为啥?”
“腰上凉。”
“那我给焐焐。”
“焐哪儿?”
“焐到热为止。”
杜春杏笑出了声,笑得辫子直晃:“就你这张嘴,在所里分信,一封一个格,准头倒是练出来了。”
“那你看我准不准。”
后头的事,就差一步了。
衣裳解了一半,军大衣滑落在雪窝子里,杜春杏的辫子散开了,散了满背。
杜春杏的呼吸乱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子。
“建军……”
“咋了?”
“我心里慌。”
“有我。”
老杨树上的积雪,让两个人的动静震得簌簌往下掉。
李建军把她抵在树干上,凑到她耳边,哑着嗓子说:“春杏,过了今儿,你就是我的人了。往后你要是过得不好,给我捎个话,我离。我啥都不要,我娃归她,我净身出户,我明媒正娶把你娶了。这话我对着这条河起誓,河水不干,这话就不算拉倒……”
“好,建军……建军……”
“你小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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