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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报警?**只会问:“你为啥不存银行?有证据吗?”城中村楼道又没有监控。
什么都没有,所以他只能自认倒霉。
他摸摸口袋,兜里只剩三百二十块,在**,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他开始睡公园长椅,睡地铁天桥,睡24小时麦当劳。饿得眼冒金星时,想起部队野外生存训练三天两根压缩饼干,那时觉得是地狱。
现在才懂:有饭吃就不叫苦,真正苦的是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
他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怕听见妈问:“花生,吃饱了吗?工作找到了吗?”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直到一个傍晚,他坐在荔枝公园的长椅上,看着这座城市灯火辉煌,想着不知路在何方时,李铁柱来了电话。
“花生!你跑哪儿去了?赶紧回来!”电话那头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托人问到个活,有个开珠宝公司的老板,要个司机兼保镖,你当过兵,身手好,正合适!”
“工资多少?”
“没明说,但这种私人司机,加小费,一个月万把块跑不了。”
一万块!他从来不敢想象一个月能赚这么多!
他不知道,这个电话,会彻底改变他的命运。
是把他拉出泥潭,还是推进更深的漩涡?
陈花生接完电话是跑着回去的,从荔枝公园跑到铁柱的出租屋,有三四公里路。他没有坐公交,一是因为舍不得那两块钱,二是跑起来的时候,那些压在心里的憋屈好像能散掉一些。
他跑得不快,腿有点沉,这些天饥一顿饱一顿的,身子虚了。但他咬着牙跑到城中村的时候,铁柱已经在那家湖南米粉店等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端上来,陈花生也不客气,呼噜呼噜就往嘴里扒,吃得满头大汗。
“慢点吃,**鬼投胎似的。”铁柱给他倒了杯水。
陈花生含糊不清地说:“三天没吃一顿饱饭了。”
铁柱听了这话,鼻子一酸,别过头去点了根烟。他知道陈花生要强,当年在部队就是这样,五公里越野跑吐了也不让人扶,打靶打偏了偷偷加练到半夜,这脾气,说好听了叫倔,说难听了叫傻。
“说正事。”铁柱弹了弹烟灰,“我那个老乡叫赵德胜,在**干了十来年了,人脉广。他老婆的姐姐的闺蜜,姓林,叫林桦林,做珠宝生意的。”
“珠宝生意?”陈花生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米粉。
“嗯,听说挺大的,开了好几家店。”铁柱压低声音,“那女人有钱得很,住的地方都是别墅。她之前有个司机,干了两年,后来回老家了,现在缺人。”
陈花生放下筷子:“她为什么要找老乡介绍?外面招不到人?”
“这你就不懂了。”铁柱掐灭烟头,“给有钱人当司机,不是光会开车就行的。要信得过,要嘴巴严,要能办事。外面的**广告找来的,谁知道底细?咱老乡介绍的,知根知底,放心。”
陈花生点了点头。他在部队学过驾驶,大车小车都能开,还拿过连队的安全驾驶标兵,但光会开车,他心里没底。
“人家要求高不?”
“高啥呀?你就把你在部队那些事儿说说,保管行。”铁柱拍了拍桌子,“我跟你说,有钱人的司机,技术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靠谱。你陈花生什么人?当兵的时候大冬天替战友站岗,防汛的时候扛沙袋扛到肩膀脱臼,这就是你最大的本钱。”
陈花生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低头继续扒米粉。
“明天上午十点,深南大道那边有个茶楼,赵德胜带你过去。”李铁柱把一张纸条推过来,“这是地址,你坐地铁去,记住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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