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有释然，有感激，有一点说不清的酸涩。
唯独没有恨。
他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受不了。
受不了她看别的男人时那种动容的眼神。
哪怕只是感激，哪怕只是告别。
他伸手握住聂玉棠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警示。
聂玉棠转头看他有些不悦，他还要做什么。
梁邵亭的脸色不太好看，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聊完了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
聂玉棠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站了起来，把她也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周先生慢用。”
梁邵亭冲周林华点了一下头，语气客气得像是在谈完一桩生意。
“我们先走了。”
他拉着聂玉棠往外走，步子很快。
聂玉棠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周林华还坐在那里。
他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可聂玉棠看到他把手慢慢攥紧了。
她来不及多看，已经被梁邵亭拉出了咖啡店的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梁邵亭一路把她拉到车边，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
他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驶离了路边。
车里很安静。
梁邵亭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指节微微发白。
聂玉棠看着他的侧脸，知道他在生气。
她不知道他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