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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删减版本的古代言情《盛世娇女》,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暖阳,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谢云珏谢天明。简要概述:才女,云溪居士的称呼更不是浪得虚名。这样说必定有她的道理。别人说的话他可以不必多加理会,而这个嫡女一向是他家中的智多星,一言一行都不会无故放矢。“敏秋!”谢天明换了称呼,“不知你为何要说这一番话?为父自认为并没有哪里做的不对。”谢父柔和的问道,实则是想听到谢云珏的见解。谢云珏勾唇轻笑:“父亲你在朝中为一代大儒,不知你可关心过朝中之事?”听了谢云珏的话......
《盛世娇女长篇小说阅读》精彩片段
这一日,天上乌云密布,闷雷轰鸣。
谢云珏从静云庵回到家中,才下马车,便见贴身侍女红棉急匆匆的赶过来,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小姐,今日老爷神色不对,恐怕又是要因你的婚事而发怒了。”
谢云珏微微颔首,示意红棉她已知道。接着便淡定自若的向谢家大门迈去。
刚踏入大厅,谢云珏便陡然听到“砰”的一声脆响,是茶杯摔碎的声音。她抬眼望去,主位上的父亲面色阴沉不善,脚边正躺着那只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杯子。
“父亲,不知何事让您如此震怒?”谢云珏仿若丝毫不知的发问。
听了谢云珏这明知故问的话,谢天明更加怒火中烧,迭声怒骂:“孽女啊!孽女!你说我为何又这么生气?那尚书府家的公子本来与你定好了婚期,眼看着就要到了良辰吉日,可你竟然私自跑去找赵公子退了婚姻!你叫为父脸面何存?脸面何存!”
“父亲,此言差矣。”谢云珏听见谢父如此说法,也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仍然淡淡的笑着,广袖一挥,“父亲以为,是暂时的富贵珍贵还是长久的平安易得?”
谢父被谢云珏突如其来的发问问的一愣,随即说道:“当然是平安珍贵,富贵易得。古人云‘富贵浮云世态新’,你问这个干什么?”
谢云珏拊掌而笑,朗声说道:“父亲,您既知富贵易得而平安难求,又为什么要追求那富贵而舍弃平安呢?昔日张大家曾说‘富贵一时,名节千古’,父亲您又在不在意您的儒士之名呢?”
接连两个反问使谢天明陷入沉思,他知道女儿被世人奉为第一才女,云溪居士的称呼更不是浪得虚名。这样说必定有她的道理。别人说的话他可以不必多加理会,而这个嫡女一向是他家中的智多星,一言一行都不会无故放矢。
“敏秋!”谢天明换了称呼,“不知你为何要说这一番话?为父自认为并没有哪里做的不对。”谢父柔和的问道,实则是想听到谢云珏的见解。
谢云珏勾唇轻笑:“父亲你在朝中为一代大儒,不知你可关心过朝中之事?”
听了谢云珏的话,谢天明险些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
“为父虽在朝中并无供职,却有众多同窗好友在朝中任职的。别的不说,对于朝中之事为父还是知之甚详的。”
“那您可知赵家庶子赵彦平日的行径?”
“这我如何得知?”谢天明一头雾水,不知道女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我告诉您罢,谢家庶子谢彦平时作恶多端,经常欺辱百姓,在京都一代积怨颇深。而这谢家庶子的母亲是尚书大人最受宠的小妾所生,平时尚书大人难道知道这些事吗?只不过,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您若觉得尚书大人值得依附,那女儿不得给你好好敲敲警钟了。”
谢云珏一口气说完,见谢天明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忍不住抚了抚额头,再次说了一个消息。相比上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就是让谢天明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了。
“父亲,你可能不知吧,尚书府看着光鲜亮丽,连下人都比别家的高人一等,明着是圣眷正浓。而暗地里,尚书家确实逾越了。今年两岸盐商一事,查的浩浩荡荡,最终明摆着与尚书家有关系,尚书家不仅不改过自新,而将圣上的忍耐当成了荣宠,更加的胡作非为。别人看不透,父亲如此通透之人也不懂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这些话句句扎心,若让外人听去,免不了要惹出来一场大风波。而此时谢天明却吓出一身冷汗。如果自己真与尚书家结亲,不用等到千古之后,他都要被莫名其妙戴上与之同流合污的帽子了。
这样一来,别说权势与富贵,就连性命都不知保不保得住了。思及此,谢天明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心中懊悔自己给嫡长女定下这么一门亲事了。
好在谢云珏是个通透聪慧的,早早的就与尚书家的公子解除了婚约。想到刚才自己还因为这件事与自己向来足智多谋的女儿作对,甚至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性怒摔茶杯,实在有失妥当!他不禁觉得颇有些羞愧和难为情。
“敏秋,还是你说得对,为父今日失态了。”谢天明一脸郝色的对着谢云珏拱手道歉。
谢云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敏秋啊,为父并不是说一定要逼你成婚。”谢天明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只是如今你已经到了碧玉年华。我朝律法规定,二十未嫁为触法,每户人家是要被处罚的。”
“六百大钱而已,即使爹爹没有这个钱,女儿也可以代为上交。”
“哪里是钱的问题?关键是要被处罚啊!咱家传承百年,可不能在为父手中沾惹到半分污点!”谢天明急的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在大厅里烦躁的踱着步。
谢云珏也知道谢家并不是缺这些钱,而是自家父亲觉得身为一代大儒自家女儿竟然违背律法,是一件及其有损面子的事情。父亲是一个及重面子和声誉之人,同时他也十分的古板和迂腐,触犯律法这件事,无论大小,都是谢天明不能容忍的事情。
正在这时,谢云芮轻快的从后院走到了大厅,跟随着她的脚步的,还有一个人就是谢云芮的亲生母亲,谢家的姨娘谢柳氏。大家平时都称呼她为柳夫人。
柳夫人在府中的地位直逼主母,她打进门以来便俘获了谢天明的心,二十一年盛宠不衰。谢天明为了她甚至不惜与自己的结发妻子,也就是谢云珏的亲生母亲和离。
柳夫人的地位如此之高,连带着连他的女儿谢云芮在府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直逼嫡长女谢云钰,而她的儿子反而没有谢云芮那么受宠,一反常态地与谢云珏关系较为亲近。她们两姐妹平时也是截然不同的性子,谢云珏沉着冷静,淡定自若,谢云芮欢快活泼,但处事能力不足。
谢云珏一身淡绿色收腰托底罗裙,浑身上下别无装饰,只松松的挽了一个流云髻,简单的用一支雕着山茶花样式的玉钗固定。清淡的容颜未施脂粉,便已是清绝无双,仿如一支出水芙蓉一般天然去雕饰。
谢云芮却截然相反,着了一件粉红色拖尾对襟收腰的长裙,上面绣着朵朵金丝缠花,好不华丽,手臂上戴着三四个叮当作响的翠玉镯子,挽了一个垂鬓分肖髻,上面珠玉环绕,行走之间清脆作响。
“姐姐,父亲又是在和你讨论出嫁的问题吗?”谢云芮貌似天真的明知故问道。
跟在她身后的柳夫人轻笑着敲了一下谢云芮的头:“傻孩子,你姐姐的婚嫁之事是你能随便讨论的吗?你一个云英未嫁的闺阁女子,也不知羞呀。”
谢云芮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娘亲,我知道了嘛,可是,可是,前两天毅哥哥还问人家,问人家什么时候可以成婚嘛,姐姐还未出嫁,教我如何去说呀”
谢云芮俨然一副小女儿的娇羞之态,看起来天真活泼又不失害羞,令柳夫人和谢天明都笑着打趣道:“你就这么想离开爹爹和娘啊?有了心上人连爹爹和娘亲也要了吗?”
谢云芮急忙澄清:“哪有?人家恨不得一辈子陪在爹爹和娘亲身边呢。”这话惹得柳夫人和谢天明心花怒放,展露笑颜。
谢云珏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仿佛她才是多余的一个,丝毫没有属于她的位置。她不禁哂笑,也不对此抱什么希望,她与这个家庭的羁绊,早在当初父亲与母亲和离之时就已经断的差不多了。此时看着谢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却是无甚波动。
待他们聊完,柳夫人装作才发现的样子对着谢云钰说:“云珏啊!刚才我们正在聊我家芮儿的婚嫁之事呢,不知你打算什么时候觅得一个佳婿归来啊?这样我和你爹爹也算是放心了。”
谢天明原本是被谢云珏的解释化解了些许不满的,此时听了柳夫人的话也不得又开始着急起来,附和道:“你姨娘说得对,为父给你找的相公你认为不好,你有如此远见为父也很欣慰。只是,换了这个尚书家的公子,总还有其他的人选吧。事到如今,为父也不干预你自选夫婿之事,为父相信你的眼光。可是,你总得告诉为父你心中人选吧?”
谢云珏不禁心中暗暗叫苦,她所属意的那人,又岂是此时能够轻易提及的?而父亲此时又提起,怕是少不了柳夫人的煽风点火了。只是她面上不显露分毫,依然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
“父亲,您是当代大儒,可对南齐的《褚氏遗书》有了解?”
听见被誉为天下第一才女的女儿对自己的夸赞,谢天明心中还是很骄傲的,随即答道:“当然,为父昔日也通研过此书。”
“那父亲可知,此书中言‘女虽十四而天葵至,必二十而嫁,皆欲阴阳完实’,女儿现如今说是到了碧玉年华,可那只是虚岁而已,若真算起来,女儿至今也只活了十八个年头,离那二十而嫁还差两年呢。”
谢天明顿时怒喝:“强词夺理!”
谢云珏依然淡笑如风:“父亲又何须动怒?既然书中早已由此断言,女儿姑且不想提及此事,父亲何不依了女儿这次,也好过让父亲为难。”
谢云珏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却也并未多言,爽快地登上了车,直接推开车门钻了进去。
王逊之这厮惯会享受,竟斜倚在小榻上悠然惬意地品着香茗,宽大的袍子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胸膛,斜眼瞄到谢云珏进来了,也不遮掩,只戏谑地看着她。
谢云珏不禁摇头苦笑,知他虽举止风流,却只因性子顽皮,倒是不恼。只径直端起小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小心啜饮着,一边开始打量起来。别看这马车小,里头的东西可不少,书架橱柜无一不全,都在随手可及之处。
见角落里的小格物架上摆着几本书,谢云珏便探过身子去随意拿来一本,一看才知竟是《西厢记》,顿时又是哭笑不得。
“我道你会备些什么书在路上看,却不知竟是这等闲书!”
王逊之扬唇一笑:“入不得你大才女的眼,还不许我这浑人拿来解闷?”
“你倒编排起我来了!闲书又怎的?偏我就喜欢!”
闻言,王逊之仰头大笑:“哈哈哈!却倒也是!你这般离经叛道的,与旁人口中的谢家嫡长女可大相径庭!亏得与我相识,又恰巧和我臭气相投,不然你岂不还得装一辈子?”
谢云珏瘪了瘪嘴,将书翻开,细细品着,叹道:“所以这会子不想装下去了,反正家里也不缺我一个,还好些姊妹,虽说不成气候,在父母面前讨乖还是有的。”
“啧啧啧!难为你说出这般丧气的话,便是有你谢敏秋一人,京城哪家闺秀能与你相匹及?见天儿的妄自菲薄!”
这话说的!谢云珏白了他一眼,掀开窗户帘子往外瞧,刚巧到了城门口,街道上已渐渐热闹起来,各路摊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这番熙熙攘攘的景象,她终于可以放肆地欣赏了!
思及此处,谢云珏幽然长叹,也不知红棉此番还能不能毫无破绽地守着,这回可不是出去玩玩便回,恐怕几年都未必回得来,自己这般不管不顾就将所有的一切交由她来收拾,委实对她不住。
“可是担心你爹?”
谢云珏卷起书页,摇了摇头:“爹爹是个极重脸面的,即便发现是红棉假扮了我,也绝不会让此事声张出去,我担心的红棉。咱们这一走也不知何时能回,苦了她了。”
“既然这般担心,何不带上她一起?”
谢云珏苦笑着摇头,不置可否。
王逊之便也没再往下问,她不想说的话,便是他如何逼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反而还会惹恼了她。他们也相识了这么些年,自总角时便在书院见过,而后又偷偷溜出去一块参加各种诗会,自然深知她脾性。
溯光早已跳下马车,与那守门将领斡旋良久还未见回转,王逊之微微蹙眉,让谢云珏往里坐了,自己便开了车门探看,原是有禁卫军在城门口练兵经过,守城将领便空出道来,让禁卫军先行通过,这才耽搁了。
他扬唇轻笑,准备回车中静候,却恍惚间似乎看到故友府上的小厮行色匆匆,心上一紧,怕是出了什么事,难怪刚才那么多禁卫军出城,能惊动京城这般兴师动众的,恐怕也只有那人了。
王逊之捻指算了算日子,眉心一蹙,心中已有了计量。想必此时那人是去了那处,又遭逢病发。
“怎么了?”
王逊之探头朝谢云珏笑了笑:“恐怕要耽搁行程了,先去一处救我一位昔日好友,你可愿同去?”
谢云珏想也未想便道:“救人要紧,莫要多说。”
说着,王逊之便唤回溯光,命他拿着家徽让那守将瞧瞧,也好放行,让他们快些出城。
原本王逊之也不想暴露身份,毕竟这人多口杂的,可是如今事急从权,也顾不上这么许多了!
守城将领一见溯光手中拿着的玉牌,连连讨饶,哪里还敢拦?忙不迭地拱手相送,也没再提要检查的事儿。
好在溯光警醒,递玉牌的时候比较隐蔽,又曾耳提面命过那守将莫要声张,倒是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出了城,马车一路往西行去,却并不走官道,而是走了偏道往西郊菩提山方向走去。
谢云珏虽心中疑惑,却也没多问,只继续翻阅着那本《西厢记》,看到有趣的地方,会心一笑,倒也惬意的很。
虽不知王逊之说的是谁,她也没那心思非要探问个清楚明白,既是子致的好友,即便不是那等如他般风光霁月的人物,没有显赫的身份,也定是行事磊落、高风亮节的,又何须过问太多?免得讨嫌。
所以,一路上谢云珏都不曾问上一句,王逊之有意引她认识,却道此时还早,便也没提及。
一路上都看到来往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奔走着,神色戚戚,也不知是前面发生了何事,这般慌张。
大概是因为路上行人太多,车便赶得有些慢了,谢云珏放下书来,掀起帘子往外瞧了一眼,恍惚间听得有路人在议论纷纷,她本不欲理会,然而“菩提山发生命案”这几个字眼却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听了好一会儿,从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中,谢云珏才把事情的经过弄清十之八九。原是今日本是七月初十,快到中元节了,附近民众便纷纷上菩提上去参禅礼佛,祈求平安。谁知好端端的,竟闯入一个疯子,一路上披头散发疯疯癫癫,已经伤了好些人了。
谢云珏不由担心:“子致,此番你可是要去一趟菩提山?”
王逊之诧异地挑眉,唇角习惯性地上扬:“怎的,你有何事?”
“倒是无事,你方才说要去救你一个故友,想必也是要去菩提山祈福的吧?可是方才你我皆在城中,不曾听闻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菩提山上发生了动乱?”
闻言,王逊之但笑不语,执着玉扇轻轻搁置在小桌上,淡然地端起一杯茶轻啜:“你若不想掺入此事,一会儿留在车中,我自去便是,放心,不会耽搁太久。”
“这……好吧。”谢云珏蹙着眉点了点头,虽说她想劝他莫要插手此事,可毕竟是他的好友,若阻了他救人便不好了。
此时的谢云珏也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惴惴,总觉着有事要发生,却又说不上来。
马车渐渐驶入菩提山,在第一道山门下便停住了,王逊之道了声“稍候”便下了车去,留谢云珏一人在此候着。
溯光本想跟着去,却被王逊之喝止,命他留在原地保护谢云珏,毕竟此番动静不小,她又是偷偷溜出来的,免得被些不懂礼数的腌臜泼才给冲撞了。
王逊之自幼习武,脚程也快,片刻便不见人影,谢云珏有心要交代几句也没来得及。
看着行色匆匆的百姓陆续从山上鱼贯而出,谢云珏不由地咬了咬唇,她有些担心,可是自己虽不像一般的名门闺秀那般文弱,到底是个女子,贸然闯入山门,怕是要给王逊之增添麻烦。
等了好些时候,人潮渐渐变得稀少,溯光实在等不及了,急得绕着车子直打转,一脸的惴惴。谢云珏见状,垂眸抿了抿唇,便道:“溯光,不若你去寻你家公子吧,我在此候着便是。”
溯光为难地咬了唇:“这可怎么好!公子交代我在此保护姑……”
“唤我云公子便是。”
“是!公子让小的在此保护云公子,不敢违命,只是公子此番进去的时候有些久了,小的实在担心!”
谢云珏垂眸想了想,便朝溯光摆手,道:“你去吧,无碍的,我就在这附近,现下人也少了许多,不会有危险的。”
溯光咬着唇思忖良久,见天色大亮,山谷间传来沉闷的鼓声,暗道一声“糟了”,拔腿便往山上跑去,连给谢云珏打招呼都忘了。
谢云珏无奈摇了摇头,本想叮嘱几句,让他们直接在菩提寺碰面就是,奈何溯光太心急,转眼便跑了个没影儿。
想着家中发生的种种,谢云珏一时也坐不住了,将马车牵到附近的小茶摊那儿,留下一锭银子,劳店家好生看顾,便信步上了台阶,步入山门。
这菩提山在京城西北远郊,因前朝圣德皇后曾在此处立长生牌位,多次来此处参禅礼佛,菩提寺也因此变得香火鼎盛。
她素日常去静云庵,却不曾去过菩提寺,今日既来了,少不得要去参拜一番。听闻这菩提寺是在南北朝时期所建,历经五百多年光景,依然香火鼎盛,从前鸠摩智大师也曾来此修行,带来不少信徒,自然是极好的。
谢云珏提着衣角沿途而上,却并非正门石阶,而是一条小径,倒不是她如此特立独行,只因她幼时曾听母亲说过,上菩提山有一条小径,可以直通后院,那处风景甚好,是母亲幼时最喜游玩之处。既来了,自然要去看看的。
走了好一会儿,见得不远处佛音杳杳,亭台楼阙,伴着佛音,些许檀香袅袅飘来,庄严肃穆,倒显得这僻静之处更为出尘。
谢云珏轻喘着扬袖抹去额头渗出的汗珠,仰头一看,见走了这么久才到了寺院外墙,也不知还有多久能到,子致那怕是处理好了,到时候若回头来找,又徒增烦恼,便生了几分退意。
待胡侧妃听清了,心中大骇,顾不得柳觅,一下站起来。
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冰冷,大声责问跟柳觅一起出去的小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伺候世子的!”
立刻有小厮上前将情况同胡侧妃叙述了一番,一讲到出了人命,胡侧妃当即跌坐在椅子里。
胡侧妃失神了一会儿,才道:“这件事有多少人看到了?”
小厮为难的不敢开口,直到胡侧妃忍不住发了脾气歇斯底里道:“说!”
小厮们面面相觑这才开口道:“许,许多人看到了,和世子同去的都是几位大人府上的公子,毕竟世子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调戏了人家姑娘,那红樱姑娘又是死在大街上……”
胡侧妃脸色一白,指尖忍不住抖了抖,拍了柳觅一巴掌,看着柳觅已经回神来跪在自己面前哭着求道:“母亲,母亲救救我!”的时候,胡侧妃终究是狠不下心来责怪。
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想法子解决,胡侧妃倒是比柳觅镇定得多,待她平静了一会儿,便对秋菊吩咐道:“秋菊,快,去准备点礼物,送去今日跟世子一同去登月楼的各位公子府上,请他们务必别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秋菊应了声是,她又对那些小厮道:“你们,快去京兆府打探消息,一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还有你,快扶公子去换件衣裳,堂堂王爷世子,竟如此凌乱,成何体统。”
小厮们各自忙开了,胡侧妃想了想,还是决定到胡家去找兄长商量商量对策。
虽说一个小小的伶人性命不打紧,可偏偏发生在柳觅刚得了世子之位的第一日,这影响可是十分的不好,也不知那红樱究竟是何身份,会引起多大的波动。
胡侧妃的哥哥胡元是当朝一品丞相,胡元听了胡青儿的叙述当即气愤的连骂了三声:“混账!混账!混账!”却莫可奈何。
胡青儿着急道:“哥哥你就莫要再骂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想法子解决,总不能真的让京兆府尹大人上门来拿人吧,那可是您的亲外甥呐。”
胡元虽气愤之极,却狠不下心真的置之不理,他想了想,当即道:“此事决不能外传,听着,你现在赶紧回府去,不管谁来,都说世子今日一天未曾出门,绝不可能干出那些事。我立刻去京兆府走一趟,先看看情况,能瞒下来的话绝不会泄露出去。”
胡青儿这才像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然后带着自己的人回了勖王府。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庇佑,那日明明许多人见到红樱跳楼自尽而亡,明明有人报案,地上也满是血迹,可尸体却不见了踪影,这事在胡元的运作下竟然还真被瞒了下来。
可事情是确实发生了,许多相关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为何那红樱的尸体会凭空消失了?难道那美得不像凡人的红樱真的是天上神仙所化?
远处茶楼,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人对着一袭青衣的柳询行礼道:“主子,任务已经完成,我看那柳世子得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出来见人了。”
柳询勾了勾唇,道:“有劳了,红樱。”
红樱忙道:“不敢,能为主子效力是红樱的荣幸。”
柳询摆了摆手,红樱便退下了,隐匿在这青天白日里。
这不正是那销声匿迹了的尸体红樱吗?原来红樱是凤阳宫的人,既是凤阳宫的人,绝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去的。不过是故意做一场戏罢了。
话说红樱佯装羞愤跳楼,躺在地上装死后,有人便在不远处又制造了一起混乱,众人忙着往其他方向看,作为“尸体”的红樱自然趁机施展轻功快速换了衣裳逃了。
一旁的刘桥不知道柳询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不也还是没有扳倒柳觅不是吗?
刘桥想着,便也问出来,道:“公子为何不干脆让红樱继续装死,等那京兆府的人来了,那柳觅必然被定罪,就再也跑不了了?”
柳询笑了笑,摇摇头道:“你以为那京兆府的人是吃素的吗?到时候露馅了可就不美了。就现在这样,刚刚好,我这不过是向胡家人讨点利息呢,让他们日日活在惶恐之中,日后才好办事。”
他这是给胡家人埋了一个雷呢,就等着什么时候该响了炸他们个措手不及。
刘桥看柳询的眼神变了变,这就是世人口中的那位怯懦温吞的勖王嫡子?可一点也不一样。这才是真正的柳询吧,大智若愚,步步算计。世人都以为自己看到的表象便是真相,却不知他们都被他给骗了。
虽然刘桥不知道柳询此举是何目的,可看着他眼中的熠熠生辉他就莫名的信服,这个柳询虽然没有凤阳王的霸气,却依旧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睿智,他就像是躲在暗处的猎人,将一切都算计其中,谁也不知下一秒谁会是他的猎物。
当然,这只是初露锋芒而已。
柳询转而向刘桥道:“刘总管,现在该你出手了。”
对于柳询提出的意见,刘桥还是有些费解,单单传点流言难道就能解决事情?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柳询看着刘桥有些奇怪的神色。
刘桥斗胆道:“公子看谁不爽,让属下一剑杀了便是了,属下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柳询有些膛目结舌,这,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可就这么杀了,也太便宜那个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怎可轻易求死。
柳询道:“事情不是只有一种办法,杀了固然了事,可让对方生不如死才算报复”
刘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柳询接着道:“你见过狼捕猎吗?它总是将猎物逼到绝境,一点点的激发猎物的恐惧,然后再一击致命。这是个很有意思的游戏,我要让她们一点一点的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
柳询说这话的时候,眼中似有火苗在跳跃,整个人就如他所言的,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狼,瞪着幽蓝的双眼看着他面前的猎物。
他难得在人前露出这样真实的一面,可要是想让刘桥这个有能力的杀手听从自己的调遣,就必须让他心服口服,而不是因为那自己体内的凤阳王的一个命令。
刘桥这才行了礼,低着眉头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不多时,长安城就传出一则谣言,谣言直指勖王府的新晋世子柳觅和侧妃胡青儿。
谣言道,勖王侧妃胡氏,仗着娘家势大,威胁勖王立其子柳觅为勖王世子。罔顾常岗,更是无视正妃所出的嫡子,还想着法子将嫡子赶出门去,行事嚣张跋扈,实在有违女徳!
还有勖王,宠妾灭妻不说,竟然顺着胡侧妃胡来,放着正妃所出的嫡子在一旁不管,立庶子为世子,实乃太过荒诞。
一时之间,勖王府成为众矢之的,勖王府的名声一落千丈,甚至连不在勖王府住的柳询,都有人不时投来探究同情的目光。
柳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辩解,依旧每日行事低调,对谁都彬彬有礼,看着生得俊秀不凡却是个胆小的,却也正因此好像验证了那流言的真实,还以为他是在勖王府被那凶悍母子欺负惯了才成了这幅性子,竟意外赢得了更多人的同情心。
甚至于这段时间出门,柳询都能收到许多好心人给的蔬菜水果,还有那些阿婆娘子们热情的慰问。倒是个无心的收获。
柳觅因着红樱之事躲在家中好长一段时间,这会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门,却发现莫名其妙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见满大街都在议论这事,一听这话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这还了得。柳觅虽不明所以,可也知道他们口中所言的就是自己,不免心中有气,竟然莫名其妙就给人如此编排,戴了个这子虚乌有的高帽。
这不,方才在酒楼吃饭又听人说起这事,柳觅忍气不过,无可忍的上前质问,可人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恼羞成怒,忍不住出手将那些个乱传话的给打了!
这下可更不得了,勖王府世子仗势欺人的话一下如同春风拂过,传遍了大街小巷,勖王府的风评空前的差。
同柳觅一同在外的李治也没想到他们这随手的惩治会引起这么恶劣的影响,当即对柳觅道:“世子,你说你你最近是不是犯太岁啊,怎么什么乌七八糟的事都能找上你。”
柳觅方才的怒意还未平息,这会儿没好气道:“说什么胡话,我犯什么太岁?本世子命理好着呢。”
李治疑惑道:“可是,你这最近真的是诸事不顺啊,你看你,先是……”
还没等他说出后面的话,柳觅忙将手中的折扇拿起用力拍了一番他的手,李治忙回过神来,害怕的左右看了看,见毫无异常后才凑近了柳觅小声道:“先是那红樱尸体莫名其妙不见,现在有事勖王府和你的名声被人诋毁,我看你最近运势,一个字,差,差极了!”
柳觅气道:“不过是巧合罢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还想让我去庙里烧香拜佛不成?告诉你,本世子不信这个。”
李治摇摇头,一脸神秘道:“这也太过巧合了,你说说,你这十几年都没一点事,可偏偏那位回府后就惹出这么多风波,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