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围人的恭喜声中，颜瑾荷用力地握了握手中的号牌，笑容微僵，冷冷地看向第一排。
虽然颜穗宁没回头，但后脑勺一阵紧绷发麻，脑子里只剩三个字。
完蛋了！
她嗔了周聿谦一眼，带着点埋怨的意思。
周聿谦低头看她，轻声哄慰：“抱歉没给你拍下那幅画，晚点一定给你拿下更好的。”
颜穗宁气急，努了努嘴。
谁因为一幅画难受？明明是她在为自己愈发严峻的生存环境担忧。
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她靠回椅背上，看着台上的新展品，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加长版兰博基尼行驶在夜色里。
颜穗宁软靠在座椅上，脖子上戴着周聿谦在拍卖会上两千多万拍下的宝石项链，没有焦点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周聿谦坐在她身旁，侧身看她，忽然开口，嗓音依旧温和。
“穗宁，这世上没人会因为你的示弱和退让，就手下留情。”
嗯？
颜穗宁偏过头，愣愣地看了他几秒。
周聿谦看着她错愕的模样，继续说。
“人性向来如此，你退一步，对方就会默认你可以再退百步，步步紧逼，直到将你逼到墙角。”
听到这里，颜穗宁明白了过来，心底那点自我宽慰的道理动摇了下，但还是小声辩驳。
“可我确实做错了，难道我明知自己不对，还要态度强硬吗？”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周聿谦薄唇微勾：“可你的道歉、退让，对她而言一文不值。”
“穗宁，人性从来不吃愧疚和退让这套，只吃利弊和输赢。”
颜穗宁怔怔地看着他，眼眸微阔。
周聿谦微微倾身，距离拉近，气息笼罩下来：“你总想着低头认错、博取别人的原谅，但成年人的关系，从来不是靠道歉维系的，是靠利益制衡。”
颜穗宁听懂了，又不太懂，小声说：“我想过让渡利益的，但我没什么利益可让渡。”
她想过用钱和珠宝首饰等物质利益补偿，但颜瑾荷压根看不上。
周聿谦轻笑：“你无需额外给，你我的联姻，她是得利者之一。”
“穗宁，你不欠她的，别再退让。”
“你该做的是让她清楚你的价值、明白得罪你的代价，这比一百句道歉、一万次退让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