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的时候,我的邮箱收到了一封信。
发件人是姐姐沈静的工作邮箱。
标题只有四个字:对不起小叙。
我看了一眼,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最终还是划掉了通知,没有点开。
同一天下午,导师办公室的座机响了。
导师接完电话,走过来看着我。
“你家里人找到我这了。说想知道你的情况。”
我抬头看她,没有说话。
导师读懂了我的沉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跟他们说联系不**。”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加了一句。
“如果你以后想谈,我随时都在。”
我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图纸。
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有哭。
我已经不想再为那些人掉眼泪了。
晚上回到公寓,楼下信箱里多了一束花。
卡片上写着安雪之的字迹——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但请你让我当面跟你道歉。
我把花连同卡片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转身上楼时,忽然觉得肩上松了很多。
以前的我,看到她的字会心软。
现在,只觉得和我无关。
又过了一周。
我以为他们会慢慢放弃。
可那天傍晚我从研究所回来,公寓楼下站着一个人。
是妈妈。
她比我上次见到时瘦了一圈,眼睛红肿着,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