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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陈凡,竟是陈勇的儿子?!

老高望着被告席上一脸淡然的陈凡,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怎么可能?

老高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个他找了多年、念了多年的兄弟的儿子,那个陈勇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气若游丝托付的孩子,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陈勇的脸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一同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的汗水,一同在战壕里分食压缩饼干的笑声,最后是丛林里那片刺目的红,兄弟倒在自己身边,胸口汩汩涌出的血染红了泥土。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陈勇弥留之际,枯瘦的手指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反复说着“我对不起我儿子,老高,帮我照顾好我儿子”,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压了他好多年。

这些年,他没少托人打听,从南到北,从老兵到旧部,得到的永远是“没消息”。

他甚至想过,这孩子是不是早就不在了,或是早已忘了父亲是谁,忘了有这么一个叔叔。

可现在,兄弟的儿子就在这里——戴着手铐,站在被告席上,成了即将被审判的对象。

老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涩,还有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他用力眨了眨眼,再定睛去看陈凡——那梗着的脖子,那不肯低头的倔强,侧脸线条硬得像块未经打磨的钢坯,连眼神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都和当年陈勇趴在狙击位上瞄准目标时一模一样!

不会错的,这眉眼,这股劲儿,分明就是陈勇的翻版!

难道当年眼睁睁看着兄弟殒命的无力感,今天还要再经历一次?看着兄弟的儿子被送上审判席,可能被剥夺一切,甚至毁掉一生?

老高的指节攥得发白,额角的青筋开始突突跳动。

不行,绝不能这样!无论如何,他必须保住这孩子,不能让陈勇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嘭!

老高紧握拳头,一脚踹开陪审席的椅子,军靴底碾过地板的响动在法庭里炸得脆生,像是要把多年的压抑全砸出来。

他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肩章上的星徽还闪着新亮的金属光泽,此刻额角的青筋却突突跳着,瞪圆的眼睛里燃着野火,活像头被彻底惹毛的年轻猎豹。

“法官,我有话说!”他的声线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劲,却比老兵的咆哮更有穿透力,震得前排旁听席的人都下意识直了直背。

殊不知,就在陈凡说出“我的父亲是陈勇”时,老高的脑子里像有根生锈的弦突然绷断了,陈勇?那个被老范坑死的兄弟,也是那个让他日夜思念的生死兄弟。

唐浩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老高身上,微微一愣,有点诧异但没有拒绝,“讲。”

老高没看法官,两步跨到陪审席边缘,他的视线死死锁住被告席上的陈凡,“我认识他,陈凡。”老高的声音突然发颤,不是恐惧,是被往事烫到的震颤,“他爹是陈勇,是我曾经一同出生入死,一起杀敌的兄弟。”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像是要从牙缝里挤出火星子,每个字都砸在范天雷心上。

范天雷坐在旁边突然打了个哆嗦,他紧紧盯着老高,眉头紧皱,这小子什么时候知道的?刚才还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陪审席上,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审判,怎么陈凡一句话出来,他就像变了个人?

“老范!”老高猛地转头,眼神像刚出鞘的刺刀,直扎范天雷的脸,那目光里的锐利比他在射击场上锁定靶心时更甚,“你聋了?陈勇!就是总把你当亲哥敬着,出任务时总替你多背半壶水的陈勇,你忘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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