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郑春灶”的优质好文,《他扣我三千运费那天,不知道全城的货都归我调度》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远老头,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跑干货车十年,我陈远是出了名的老实人。老实到什么程度?货站老板刘富贵扣我运费,我赔笑脸。同行孙大龙抢我单子,我忍着。直到那个雨夜,我在高速匝道救了个浑身湿透的老头。老头第二天甩给我一份合同——全市六条干线物流,承包权归我。刘富贵那天正好打电话来,让我去他办公室"谈谈"。我看了眼合同上的公章,把烟点上了。行,去谈。第一章腊月二十三,小年。别人家里热闹闹包饺子,我陈远蹲在顺通货站的院子里,对着一张运费...
《他扣我三千运费那天,不知道全城的货都归我调度》精彩片段
跑干货车十年,我
陈远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老实到什么程度?
货站老板刘富贵扣我运费,我赔笑脸。
同行孙大龙抢我单子,我忍着。
直到那个雨夜,我在高速匝道救了个浑身湿透的
老头。
老头第二天甩给我一份合同——全市六条干线物流,承包权归我。
刘富贵那天正好打电话来,让我去他办公室"谈谈"。
我看了眼合同上的公章,把烟点上了。
行,去谈。
第一章
腊月二十三,小年。
别人家里热闹闹包饺子,我
陈远蹲在顺通货站的院子里,对着一张运费结算单,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愣是数了三遍。
少了三千二。
我揉了揉眼睛,又数一遍。
还是少三千二。
"刘哥,这个月我跑了十四趟安州,每趟一千八,应该是两万五千二。"我举着单子,站在刘富贵的办公室门口。
刘富贵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盘着俩核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扣了。"
"扣了什么?"
"上个月你那批货到安州晚了四个小时,客户扣了我五千违约金,我只扣你三千二,还便宜你了。"
我嘴张了张,想说那天暴雨高速封路,不是我的问题。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刘富贵已经开始打电话了,拿那种"你还没走?"的眼神斜了我一下。
我攥着单子退出来,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冷风灌进嗓子眼儿,跟吞了把刀片似的。
院子里停着七八辆货车,都是跟我一样的散户司机。大伙儿三两两蹲在车轮子边上抽烟,谁也不说话。
老赵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又扣了?"
我点点头。
"多少?"
"三千二。"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把烟**往地上一摔:"***,上个月扣我两千八,说我超载磨损了他月台。那月台都烂成那样了,赖我?"
我没接话。
这种事儿在顺通货站天发生,已经不新鲜了。
刘富贵这人吧,手里攥着全市最大的几个货源渠道,周围三十公里的散户司机想接活儿,都得从他这儿过。
他说扣你钱,你就得被扣。
他说让你等三天发车,你就得等三天。
你要是敢吱声,下次排单直接把你名字划了。
而你能怎么办?
找别的货站?
这片区就他家独大。
自己拉客户?
你一个开大货车的,连客户的面都见不着。
认了呗。
十年了,我就是这么认过来的。
老赵又凑过来:"对了,你知道吧,下个月安州那条线可能要换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孙大龙跟刘富贵喝了顿酒,说是把安州线要过去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安州线是我跑了三年的固定线路,客户都认我的脸,每个月光这条线就占我收入的六成。
说换就换?
"消息准吗?"
老赵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被人踢了十年还在摇尾巴的狗。
"孙大龙今天在食堂亲口跟人吹的,说这条线以后是他的了,让你别跑了。"
我站在原地,攥着那张少了三千二的结算单,手指节发白。
食堂方向传来一阵笑声。
孙大龙的声音特别大,隔着半个院子都能听清:"
陈远那人就是太面了,跑了十年还是个散户,活该被人拿捏。"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
孙大龙站在食堂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面,正跟几个年轻司机吹**,说他跟刘富贵的关系有多铁。
他注意到我在看他,冲我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全是得意。
"远哥,想开点啊!"他冲我喊了一嗓子,"安州线我接了,你去跑短途呗,少赚点也饿不死。"
几个年轻司机跟着嘿笑。
我垂下眼,没说话。
转身上了自己那辆开了八年的蓝牌轻卡,关上门,把额头靠在方向盘上。
仪表盘裂了条缝,空调坏了半年没修,座椅塌了个坑,用旧棉袄垫着。
这就是我
陈远十年跑车的全部家当。
一辆破车,一堆欠条,一个快修不起的房贷。
手机响了,是老婆。
"远子,小年了,早点回来吧,我炖了排骨。"
"嗯,马上。"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拧了一圈。
发动机咳嗽了两声才启动。
就像我的人生,磕绊绊地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