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像是在搬什么东西。
我翻身下床,走到门口,趴在门边听。
脚步声,塑料袋的声音,箱子拖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是王翠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
“那几箱有点软了,明天便宜点处理掉。”
陈大明闷声回了一句:“软了能吃吗?”
“管它能不能吃,便宜点,总会有人要的。”
“行吧。”
然后是搬东西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我站在门口,手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她说的是饼干和坚果。
受潮了才会软。
受潮了就会发霉。
发霉的东西,她还打算明天卖出去。
卖给这个楼里那些什么都不知情的人。
卖给那些有老人和孩子的家庭。
我心里一阵发凉,站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
5
第三天一早,我家门被砸响了。
“砰砰砰”的声音震得门框都在抖。
“林晚秋你出来!”
是王翠花的声音。
我还没走到门口,她又喊了起来。
“你是不是偷了杂物间的物资?”
“你还有没有良心,老人孩子都饿着,你偷偷藏起来自己吃!”
我拉开门,王翠花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陈大明和三个大妈。
走廊里还站着七八个看热闹的邻居。
“我没有偷任何东西。”
“没有?”
王翠花一把推开我,直接冲进屋里。
“让大家看看你有没有偷!”
陈大明跟在后面,三个人在我家里翻箱倒柜。
厨房的柜子被拉开,客厅的储物箱被翻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