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打开折纸,看了两行,脸色难看起来。
“您这边拆迁款刚拨出去,那笔钱就会顺着裁定书流进山水集团账户。”
秦风的声音压低。
“两千名下岗职工拿不到安置费,他们不会去山水庄园讲理。”
他用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们会来市委门口。”
李达康把纸拍回桌上。
“秦风,你一个学生,口气倒不小。”
“口气小,今天进不了这扇门。”
“你凭什么断定我会信你?”
“您可以不信。”
秦风摊了摊手。
“明天高新区筹备会照开,大风厂继续改制,山水集团照常**。再过几个月,工人堵路,媒体进场,省里**。”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篇论文。
“到时候高育良还是高教授,您会变成那个蛮干的市委**。”
李达康站了起来。
他一站,屋里的压迫感就像水位涨起来。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绕过桌角,走到秦风面前。
“梁群峰把你的派遣名册按在岩山乡,那是省政法委的意志。”
秦风抬头看他。
“高育良也在盯着你,梁群峰也在盯着你。两个省委**,两个口子。”
李达康俯视着他。
“我凭什么为了你一个没**的毕业生,去得罪他们?”
秦风没有答话。
他从怀里取出牛皮纸袋,放到桌面。
袋身被雨水洇出深色边,封口胶带已经翘起。
里面的复印件压得很实,落桌时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李达康的目光落在纸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