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跟亮平说,等我们师兄弟叙完旧,再去向您正式汇报……”
徐骁没有接他的寒暄。
他甚至没有在祁同伟面前停步,直接越过这位汉东省**厅厅长,朝包厢正中央走去。
圆桌正首,那把雕花繁复、最宽大的主位椅子,原本空着。
那是祁同伟特意留下的虚位。
说是尊师重道,实则是等着看今晚谁敢去坐。
徐骁走到正首,单手拉开那把红木高背椅,坐了下去。
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办公室。
祁同伟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他脸上的笑容绷了几秒,指节在桌边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
在京州地界上,哪怕省委领导赴宴,也总要推让几句。
可徐骁坐了。
祁同伟还不能发作。
因为这个年轻人手里握着***联合授权,刚刚把汉东反贪局长陈海当场拿下。
徐骁靠在椅背上,从大衣口袋里抽出那张暗红色请柬。
“啪。”
请柬被扔在水晶转盘上。
他指尖一推,转盘缓缓转动,将那张烫金请柬送到祁同伟面前。
“祁厅长,你是真懂排面的。”
徐骁目光扫过桌上价值不菲的鲍鱼海参,声音冷淡。
“名义上是向巡视组汇报治安工作,阵仗摆得像要封侯。”
他抬眼看向祁同伟。
“怎么,汉东的治安网络,是靠这包厢里的推杯换盏吃出来的?”
祁同伟后槽牙咬紧,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片刻后,他硬是拉开旁边的次位椅子坐下,干巴巴地赔笑。
“徐组长批评得是。”
“这只是一点便饭,主要是为了给亮平接风洗尘,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听听巡视组的指示。”
旁边几个京州地方官员已经低下头。
有人盯着骨碟,有人攥着筷子,谁也不敢先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