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秤后脖颈的汗毛唰的竖了起来。
转身就想往楼下跑——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一道清朗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
陆尘身形自屏风后暴射而出。
刘三秤吓得魂飞魄散,反应倒不算慢,扯开怀里的布包,一张土**的二品遁地符被他握在手心。
“给我开!”
黄光刚刚亮起。
一道凌厉的劲风已经后发先至。陆尘五指如钢钩,借着《寸渊爆》的发力技巧贯穿指尖,一把撕碎了符箓凝聚到一半的灵光。
紧跟着,这股气劲顺势轰在刘三秤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响,跟掰干柴一样脆。
刘三秤吐出一口血沫,倒飞出去,砸在土墙上。
遁地符化作漫天碎屑飘落,像一场难看的纸钱雨!
还没等他翻身。
叮——
一声极细的破空声。
一枚银针从楼梯扶手的暗格里射出,钉入刘三秤后颈的**。
刘三秤浑身一僵。
四肢失力,直挺挺的瘫在地上,只有眼珠子还在剧烈转动,写满了恐惧。
沈瑶从阴影里缓步走出,拍了拍指尖。
“半个时辰内,别想动弹一根指头。”
陆尘上前,一脚稳稳踩住刘三秤的后背。
破斗笠早已滚落一旁。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亮了地上这人一张蜡黄干瘪、布满横纹的苦脸。
“刘计数,大半夜跑来买药,腿脚倒挺利索。”
刘三秤满嘴是血,眼底布满红丝。
嘴唇剧烈哆嗦了两下,紧接着后槽牙**,体内经脉灵力开始翻涌。
他要自绝!
陆尘眼神一冷!
脚尖狠力踏下。
咔——
下颌骨应声碎裂。
连同他咬舌自尽的最后力气,一并被碾了个干净。
刘三秤喉咙深处只挤出“呃呃”的破风箱声。
就在这时,窗户从外侧被推开。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踩着窗框翻跃而入。
苏夜赤足踏过冰凉地板,暗红劲装裹着修长身形,腰间黑蛇皮带束得利落紧绷。
“药殿的狗。”
苏夜抬手,一柄幽绿色的灵力短刃在指尖凝聚成型,刃尖吞吐寒芒,抵在刘三秤的眼皮上。
“终于落到老娘手里了。”
刘三秤身下裤*洇开一**深色水渍。
沈瑶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退开半步,抬手轻掩口鼻。
三个人围着地上这条废了的走狗。
三堂会审,开审。
陆尘蹲下身,跟刘三秤视线平齐,声音冰冷平静。
“说吧,那颗蚀骨丸,到底是喂给谁的?”
刘三秤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气音,眼珠飞速转动,从苏夜冰冷的灵力短刃,移到陆尘的脸上,最后落在沈瑶那枚沾着细微血痕的银针上。
三方合围,皆是死路。
苏夜眼里掠过一丝暴虐。
指尖短刃微微下压。
嗤——
利刃挑破刘三秤右眼角的皮肉,一缕血线顺着颧骨往下淌。
“别指望灰袍人来救你。”
苏夜嗓音冷得刺骨:“赵猛的**这会儿都凉透了,你猜他死之前,有没有把你供出来?”
“赵猛”二字一出口,刘三秤眼底最后那点侥幸也跟着灭了。
他心里全明白了。
赵猛一死,棋盘上就只剩他这一颗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