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祁侧了侧身避开她的手,甚至还把她手中的筷子也接了过来,
“走吧。”
容祁转身走在前头。
陈绵绵小跑着跟上他,自怀中掏出灰扑扑的布兜:“喏,这个还给你。没花完,只用了二十个铜板。”
她掂过了,兜里面至少还有一半铜板。
容祁顿住脚步。
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掌心里的布兜,目光里浮上一层打量。
“你要把它还给我?”他的语气有些古怪,像是头一回认识她。
陈绵绵拿着布兜的手顿在半空,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两天做得太过了。
不是抢着洗碗,就是主动扫地。
以前理直气壮朝他要钱,还骂他给的少,现在竟然主动把钱还给他。
换了谁都会觉得不对劲。
容祁不会以为她又在耍什么花招吧?
陈绵绵连忙解释,说的又急又快: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这是你辛苦赚来的工钱,理当由你来保管。”
她眼巴巴地瞧着他,生怕他不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
她的话没说完,容祁已经收回视线,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自己拿着。”
说完便大步往前走去。
陈绵绵愣在原地,看着**光拉得修长的身影。
他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她这回也没说错话啊。
陈绵绵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灰扑扑的布兜。
又抬头看看那个快要走远的身影。
想喊又不敢喊,最后只得把钱收进袖袋,小跑着跟了上去。
……
容祁把陈绵绵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了院子,才转身往驿站走。
暮春的岭南日头已经有些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