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骂了一声。
走过去重新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她轻轻碰了碰他脸庞:“容祁,你醒醒,去床上睡。”
男人毫无反应。
陈绵绵咬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掺到床上。
他身上的衣裳还是湿的,贴在身上,又凉又潮。
若是不管,他只会烧的更严重。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手指碰到他衣襟的瞬间,她顿了一下。
虽然他们是夫妻,但其实,他们并不熟。
当初两人成亲不过月余,王府就出了事,她也跟着流放了。
而且,成亲后,他们只在洞房花烛夜那晚同床共枕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便不见了人影,一直到王府被官兵包围,两人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可眼下顾不上害羞。
她解开他衣带,把衣襟往两边拨开。
男人劲瘦的上身暴露在眼前,然后她整个人定住了。
他肩上一道狰狞的刀伤,从锁骨上方斜劈过去,一直延伸到肩背。
伤口至少六寸长,皮肉翻卷着,边缘被雨水泡得发白发胀,底下的肌理暗红发黑,新旧血痕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那伤口旁还有几道浅一些的疤痕,是旧伤叠着新伤,一道压一道。
陈绵绵盯着那道刀伤。
他今日就是带着这样的伤,冒着雨上山抓兔子的?刚刚又把那几个无赖打跑?
这人是不知道疼吗?
她低下头,把他身上最后那层沾了血的中衣也脱了下来。
然后又去脱他的裤子。
手指碰到腰带的时候,她顿了一瞬,耳朵微微发烫。
可她还是咬着牙把腰带解了,衣裤一并褪下来。
烛火摇曳,她下意识往他身上扫了一眼。
男人的身体很好看,皮肤白皙,身量修长,宽肩窄腰,腰线收得利落,哪里都……大。
她飞快把目光挪开,一把扯过被子把他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烧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