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低头看着杯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我能再坐一会儿吗?"
"坐多久都行。"
她低头看着杯子,我看着她。墙上钟走了二十分钟,她忽然站起来,把帆布包放在沙发上,摘了眼镜搁在茶几上。
然后她走到床边坐下了。她没看我,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拧在一起,拧成了麻花,指甲陷进指缝里。
"老师。"我叫了她一声。
她的肩膀动了动,没回头。
"你不用……你不用勉强。"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很小地传过来:"我不是勉强。我是……"
她说到这儿停住了。
"我是不知道怎么做。"她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我,路灯的光照在她侧脸上,她脸红得不像话,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我跟我老公……我们很久没那个了……我有点……"
她说不下去了,目光往下躲,手指绞得更紧。
我看着她的脸,那种红不是灯照的,是她自己烧出来的,从皮肤底下往外翻,连耳朵尖都是烫的。
她不敢看我,可也没走,就那么坐在床边,像一枚站也站不稳的棋子。
"老师,"我说,"你躺下。"
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躺了下去。动作很僵,躺下去的时候后背贴着床单,像在量尺寸,双手抱在前胸。
我过去躺在她旁边,隔着一点距离,没碰她。她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在抖,嘴唇抿成一条线,从耳根到脖子全红了,连锁骨上面那一小片皮肤都在发烫。
她浑身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断。
"老师。"我手伸过去,没碰她,停在她手边,手背朝上,"你抓着我就行。"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手,手指搭上我的手背,凉的。她手指很细,关节分明,握笔握了十几年的那种手。
她搭上来的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抖,从肩膀到指尖都在细微地颤。
"你别紧张。"我说。
她没睁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没紧张……我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扣住我的手背,指甲轻轻地掐进肉里,力道不大,像怕抓疼我,又像怕松开就掉下去。
"你眼睛睁开。"我说。
她睁开了一条缝,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这回她呼吸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但她还是忍着,咬着嘴唇,脸越来越红。
"老师,"我说,"你放开了就行。这屋里就咱俩,没人看见。"
她没说话,但搭在我手背上的手指松了一点,又松了一点。她身体还是绷着,但绷得没那么死了,像冰块慢慢裂开一条缝。
"你…你轻…点"她声音断断续续的,跟蚊子哼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