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姨娘见了宁夫人后,被训斥了几句,一时伤心,便动了胎气。”
陈令仪的目光落在宁母身上。
宁母站在一旁,脸色又白又僵。
陈令仪没有当场发作,只冷声问府医:“孩子如何?”
府医擦了擦额头的汗。
“幸好发现得早,只是动了胎气。需静养,万万不能再受刺激。”
陈令仪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下。
她走到榻边,看着宁洛。
宁洛半睁着眼,声音微弱:“少夫人……”
陈令仪握住她的手。
“别怕,孩子没事。”
宁洛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母亲……她是不是觉得我很丢人?”
陈令仪心口发疼,声音却很稳。
“不是你的错。”
宁洛怔怔看着她。
陈令仪一字一句道:“你没有错。”
这句话落下,宁洛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看向宁母,语气平静。
“宁夫人既然见过了,便请回吧。”
宁母嘴唇动了动:“我只是……”
陈令仪打断她:“宁姨娘如今有孕,经不起刺激。往后若无必要,不必再见。”
宁母脸色一白。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婆子请了出去。
宁洛听见母亲离开的脚步声,眼泪流得更凶。
不怪母亲生气。
其实连宁洛自己也找不到从前的自己了。
从前的宁洛,有家世作底气。
上官瑾虽与她青梅竹马,却总是宠着她、让着她,纵得她连小脾气都带着几分理直气壮。那时的宁洛,向来是高他一头的。可如今,她成了他的妾室。
她要对夫人与主母低头,要防着侍女争宠,还得盼着早日怀上孩子,为自己谋一份安稳。她失去的太多,渴求的也太多,到头来,却在这后宅的争斗与委屈里,一点一点弄丢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