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臂上那一片烫红还没消,正**辣地剌着疼,心里一下子明了。
只见江亦姝低下头,又抬起眼可怜巴巴地望向我,说道。
“叙禾,这个月我可不可以只还三千?我爸前两天摔了腿,家里实在凑不出多的了,我剩下的钱还要给弟弟买复习资料......”
“不可以。”
我打断她。
“这几年我帮你交了两年房租,垫了三年学费,**住院我让宋今安送去两万,加上平时零碎给你的生活费、衣服等等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万了。”
我看她愣在那儿,心里反倒没什么起伏了,干脆往前靠了一步。
“我当时没让你写欠条,是因为我拿你当朋友。可现在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还不起三千块,搞得像我逼良为娼一样。”
“一个月三千都还不起,那你打算分多少年还清?十年?二十年?”
“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打算还?”
我刚说完,裴淮臣从侧边走过来,皱着眉看我。
“你够了。亦姝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逼她?”
宋今安也跟上来,“叙禾,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上午那件事你怪我们,可亦姝是无辜的,你何必当着这么多人让她难堪?”
裴淮臣直接伸手进窗口,把江亦姝从里面拉了出来。
“跟她讲也是没用,温叙禾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温叙禾了。”
他低头看着江亦姝,语气放缓了些:“每个午休都很重要,既然现在保送名额都没有了,你就更要好好休息迎接高考,其他的我们来想办法。”
宋今安在旁边笑了笑,伸手揉了一下江亦姝的发顶:“你这样子我们心疼得中午都没吃饱。”
他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纸袋,“林肆买了你爱吃的那家饭团和热牛奶,我们去教室吃。”
江亦姝红着眼点了点头,被裴淮臣和宋今安牵着往食堂门口走。
林肆走在最后面,他没看我,直直地往前走。
可是在经过我身侧的时候,肩膀狠狠地撞了上来。
力气大的我踉跄着往后一退,手里的餐盘脱了手,一碗刚打的热汤直接泼在了我校服上。
滚烫的液体流进校服布料,烫得我整个人猛地一缩,胸口一片**辣地疼。
我“嘶”了一声,下意识去扯湿掉的衣领,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疼得直抖。
抬起眼,就看见他们拉着江亦姝,笑着跑出了食堂大门,雨幕里三个影子挤在一把伞下。
周围的人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往两边退了半步。
可我已经没了力气,张了张嘴,眼前一阵发白。
然后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