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路晚凝安**怀里的江晓宇,冷脸看向他:“再去给晓宇买,要是他不满意影响身体,我不会放过念念。”
江云深攥紧手心,看着不想再起冲突。
“好……我去。”
他转身离去前,听到路晚凝安慰儿子。
“不哭,我们晓宇不是撒谎精。”
江云深这次连回怼的力气都没有,心口的位置像破了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当年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三个字。
高中时江云深从小就寄宿在亲戚家,为了不被别人看不起,他只能谎称是父母在外地很忙。
可老师毫不犹豫揭穿了他的谎言,他被人孤立得更厉害。
那时路晚凝靠着福利院的名额借读在班级,也是孤身一人。
两个孤独的灵魂就这样相互陪伴。
同学都在讥讽:“一个撒谎精配一个没人要的福利院小孩,能有什么出息!”
江云深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硬是学成年级第一。
他考上清北后立刻申请了情侣补位,带着路晚凝进入顶尖大学。
可现在她为了别人,把他伤口撕开当作谈资,暴晒在太阳下。
城北的糖糕要排两小时队,江云深站在烈日下,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刚提着袋子回来,就看到路晚凝正带着江晓宇坐在医院的水池边看小鱼。
一旁的病友笑道:“我记得之前都是**爸一直陪着你在医院的。现在这社会,有个体贴的老公跟爸爸不容易啦!”
江晓宇皱着眉头,不以为意:“他才不是我爸爸,他就是个吃软饭的男保姆。还不是因为他没我妈妈能赚钱,不然能一直伺候人吗?”
江云深攥紧了手里的袋子,心里一片悲凉。
当初他跟路晚凝同在公司,是她说想做新时代女性,不想做家庭主妇被人看不起。
他妥协了。
为她放弃了外企高管职位。
现在反而成为他们捅向自己的刀。
路晚凝不仅没有阻拦,注意力全在手机上,不停地陪苏瑾轩聊天。
江云深把糖糕塞给路晚凝,转身就要走。
江晓宇却故意把玩具扔进水池。
“你跳进去帮我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