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着寻常墨色衣袍,没佩刀,只在腰间挂了一块不起眼的玉牌。可那身量太过惹眼,往书摊前一站,后面的日光都暗了。
书贩试探道:“公子是要给心上人写诗?”
“不是心上人。”
霍铮说完,又补了一句。
“是未过门的媳妇。”
书贩听明白了。
那还是心上人,只是嘴硬。
“公子想夸容貌,还是夸才情?”
“都夸。”
“未来夫人喜欢什么?”
霍铮想了想。
“读书,写字,弹琴,头上戴梅花。”
书贩翻书的手停下。
前面三样尚算正常,最后一样怎么听着像是这人只记住了姑娘头上的簪子?
“若夫人通文墨,寻常情诗只怕入不了眼。公子可读《诗经》,里面写女子的佳句不少。”
“不成,太厚。”
“那这本《闺中雅咏》?”
“名字不正经。”
“这是女子诗集。”
“换一本。”
书贩从最下层抽出一本薄册。
“《诗词入门》,先讲字句,再附名篇。公子若从前没学过诗,读这个最合适。”
霍铮接过翻了几页。
字都认得。
连起来没一句看得明白。
他指着其中一行问:“柔荑是什么东西?”
“是女子的手,柔嫩白净。”
霍铮脑中浮出一只纤细的手。
谢蕴宁将茶盏推向他时,袖口往上滑了少许,露出的手腕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