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不做青莲的影子》,大神“冰鲜柠檬水”将吴湘青莲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嫁给吴湘的时候。他已经双腿残疾,但我依然爱他。“如果能少年的时候认识你就好了,那时候我还能骑马踏青。”吴湘爱慕的看着我,感慨命运的不济。“现在也很好啊,我们都爱着彼此,想去郊外散散心的话明天我们坐马车去。”我躺在床上,侧身枕着胳膊看他,满眼的幸福。可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年前。这一年,我十五岁,吴湘十六岁。我满心欢喜的去找吴湘。“吴湘,我来找你了,我是你未来的妻子。”吴湘勃然大怒。“混账,...
《不做青莲的影子》精彩片段
嫁给
吴湘的时候。
他已经双腿残疾,但我依然爱他。
“如果能少年的时候认识你就好了,那时候我还能骑马踏青。”
吴湘爱慕的看着我,感慨命运的不济。
“现在也很好啊,我们都爱着彼此,想去郊外散散心的话明天我们坐马车去。”
我躺在床上,侧身枕着胳膊看他,满眼的幸福。
可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这一年,我十五岁,
吴湘十六岁。
我满心欢喜的去找
吴湘。
“
吴湘,我来找你了,我是你未来的妻子。”
吴湘勃然大怒。
“混账,哪来的疯子,我早已对天发誓,此生此世,只爱
青莲一人?”
1
我愣在原地,耳边像被人狠狠扇了一掌,嗡嗡作响。
眼前的
吴湘还不是后来那个坐在轮椅上,眉眼温和,连说话都怕惊着我的夫君,他穿着一身竹青色骑装,腰间悬着玉佩,长身玉立,眉目飞扬,眼底全是少年人才有的傲气。
可他看我的眼神很冷,像看一个突然闯进来的疯女。
我张了张嘴,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而是急着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不认识我,可你以后会娶我,你会在新婚后同我说,你遗憾少年时没有认识我,那时你还能骑马踏青。”
吴湘的脸色更难看。
他身边几个少年先是一静,随后有人笑出了声。
“骑马踏青?这话你也敢说?”
另一个人用扇子指着我,笑得肩膀直抖。
“姑娘,你打听吴兄也打听得太浅了吧,梅坡踏青是吴兄同
青莲姑**约定,你拿这个来攀他,不怕
青莲姑娘听见?”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强撑着说:“还有莲纹香囊,你后来最喜欢我绣的莲纹香囊,说莲花清净,香气也淡。”
吴湘冷笑。
“莲纹香囊也是
青莲惯用的东西。”
他往前一步,语气比方才更重。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连她的喜好都敢拿来胡说?”
我手心发冷,却还是不愿信。
我想起婚后那个夜晚,我坐在窗边弹琴,
吴湘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我,眼里像有一层温柔的雾,他说我弹《春郊曲》时很好看,像春日开在水边的莲。
于是我脱口而出。
“《春郊曲》呢?你喜欢听我弹《春郊曲》,你说每次听见这支曲子,心里都会安静下来。”
这一次,连
吴湘都怔了一下。
我以为他终于动摇了。
可下一瞬,他眼底的怒意更深。
他身旁的少年收了笑,像看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姑娘,你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春郊曲》是
青莲姑娘最拿手的曲子,京中谁不知道吴兄爱听她弹琴?”
我站在那里,身上像被人一点点剥去衣衫,冷得发抖。
原来不是他不记得我。
是我说出口的每一件夫妻间的往事,在这里都有另一个主人。
吴湘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你连
青莲的东西都敢拿来冒认?”
我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了。
2
青莲来的时候,
吴湘的神色立刻变了。
方才还冷得像冰的人,转身那一刻,眉眼忽然柔和下来,连声音都放轻了。
“你怎么出来了?风大。”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素衣女子站在廊下,发上只簪了一支青玉簪,腰间挂着一枚莲纹香囊,香囊下垂着细细的流苏,风一吹,轻轻晃着。
我几乎一眼就认出那纹样。
婚后我为了讨
吴湘欢心,曾照着他书房里一张绣过香囊,那时我绣得手指扎了好几个针眼,
吴湘拿到后看了许久,说很喜欢。
我还笑着问他,喜欢我,还是喜欢香囊。
他那时握着我的手,笑得很温柔。
“都喜欢。”
如今我看见
青莲腰间那只香囊,才知道我曾经以为的夫妻情趣,原来只是照着另一个人的影子描出来的。
青莲走近,目光落在我身上,她的眼神很轻,像只是随意看一眼,可那一眼里有审视,也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防备。
“吴郎,这位姑娘是?”
吴湘立刻挡在她身前。
“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女,不知从哪里听了你的事,跑来攀扯吴家。”
青莲微微蹙眉,声音温柔。
“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她身后的侍女抱着一张琴,琴套边缘绣着小小的莲纹。
我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可笑。
我从十年后回到这里,满心欢喜地想见一见还没有残疾的
吴湘,想告诉他,我来了,我可以陪他去骑马,可以陪他把后来所有遗憾都补上。
可我见到的不是遗憾。
是他藏在心里,从未真正放下的人。
我忍不住问:“你就是
青莲?”
青莲点了点头。
“我是。”
她停了一下,又轻声说:“姑娘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去寻府外管事,吴郎最厌旁人拿我作文章,姑娘还是快走吧。”
这句话说得柔柔的,像是为我着想。
可我听懂了。
她在告诉我,这里没有我的位置,
吴湘也不会信我。
吴湘果然冷声接上。
“听见了吗?若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半句,我便让人把你送去官府。”
我看着他护着
青莲的背影,心里最后那点慌乱,慢慢变成了难堪。
我没有再解释。
因为我忽然发现,解释没有用。
这个时候的
吴湘,满心满眼都是
青莲。
而我这个未来的妻子,只是一个闯进他们故事里的笑话。
3
我被吴家的小厮赶到别院外。
天色快暗了,街边人来人往,我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明明前一刻还躺在
吴湘身边,听他温声问我明日想不想去城外走走,后一刻就站在十年前的长街上,被十五岁的风吹得浑身发冷。
我摸了摸袖中,那枚同心玉还在。
那是我嫁给
吴湘那日,他亲手给我系上的。
他那时坐在轮椅上,仰头看我,眼底带着一点歉疚,说他腿脚不便,许多事都不能像旁人夫君那样陪我,可他会尽力待我好。
我那时真的信了。
我信他给我的白玉莲簪是怜我清净,信他爱听我弹《春郊曲》是因为喜欢我,信他看着窗外春色出神,是因为遗憾不能陪我骑马。
他说,若少年时认识你就好了。
我心疼得不行,第二日便让人备了马车,笑着说骑不了马也无妨,我陪你坐车去,若你愿意,我可以把沿途的花一朵朵指给你看。
那天他看了我很久,最后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以为那是爱。
如今想来,他看的或许不是我。
他看见的是梅坡,是少年春日,是一个腰间挂着莲纹香囊,会弹《春郊曲》的
青莲。
我蹲在墙边,眼眶涨得生疼,却哭不出来。
人最怕的不是被**,而是你亲手珍藏过的甜,全都变成了别人吃剩的糖渣。
我想着想着,忽然听见墙内传来琴声。
曲调一起,我整个人僵住。
是《春郊曲》。
那支我婚后弹过无数遍的曲子。
那时
吴湘总爱坐在窗边听,听到一半便会走神,我问他在想什么,他说在想春天真好。
原来春天好不好,也不是因为我。
我扶着墙站起身,沿着外墙慢慢往后门走。
后门半掩着,也许是下人搬东西忘了关,我没有多想,顺着琴声走进去。
我只想看一眼。
我想知道,他听
青莲弹这支曲子时,是不是也像看我那样。
不,或许该说,他后来听我弹琴时,是不是像看她那样。
4
亭中点了灯。
青莲坐在石桌旁,指尖落在琴弦上,神情安静,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滑下,露出一截细白的腕子。
少年
吴湘站在她身侧。
他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婚后每次我弹琴,他也是这样,像舍不得错过一个音,连呼吸都慢下来。
我曾以为他在看我。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看她。
吴湘的友人靠在亭外栏杆上,笑着打趣。
“吴兄,
青莲姑娘一弹《春郊曲》,你就像丢了魂似的。”
另一个人接话。
“可不是,旁**得再好,吴兄都不听,只有
青莲姑娘能让他站半个时辰。”
吴湘没有恼,反而低声道:“她弹得本就好。”
青莲抬眼看他,微微一笑。
那一笑很浅,却足够让
吴湘眼底亮起来。
我躲在树后,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如此。
我婚后练这支曲子练到夜深,只因为
吴湘第一次听我弹时,眼神太温柔。
我以为那是我的本事打动了他。
其实不是。
是这支曲子替他打开了一扇门,我只是碰巧站在门口的人。
一曲终了,
青莲收了手。
吴湘立刻把早已温好的茶递过去。
“手冷不冷?”
青莲摇头。
“还好。”
吴湘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笑。
“待来年春日,我带你骑马过梅坡,那里的梅花开得早,风也不急,你一定会喜欢。”
我眼前一黑,差点扶不住树干。
梅坡。
骑马。
春日。
这几个字像一根根细针,扎进我心口。
十年后,他坐在轮椅上对我说这句话时,我心疼他的残疾,心疼他少年意气被折断,心疼他不能再骑马踏青。
可原来那不是对我的遗憾。
那是他没能同
青莲完成的约定。
我转身想走,却踩断了一截枯枝。
亭中几人立刻看过来。
吴湘看见我,脸色沉下去。
“又是你。”
青莲也看见了我。
她的目光越过
吴湘落在我脸上,很快又垂下,像被吓到似的,轻轻往
吴湘身后缩了缩。
吴湘立刻走下亭阶。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我没有回答,只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
吴湘压着怒气的声音。
“站住。”
我没有站住。
因为我怕我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问他,后来那些年,你看着我的时候,到底有几分是在看我。
5
第二日,我在别院附近的茶棚里坐了半晌。
我身上没有多少银子,只有一支简单的银簪,是十五岁时常戴的东西,我取下来换了些茶水和馒头。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也不知道这场荒唐的回溯为何偏偏落在
吴湘最爱
青莲这一年。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不能再像昨日那样冲到
吴湘面前,求他相信我是他的妻子。
因为他不会信。
临近午后,
青莲来了。
她只带了一个侍女,站在茶棚外,像只是偶然路过。
我抬头看她。
她让侍女在远处等着,自己坐到我对面,替我倒了一杯热茶。
“姑娘昨日受惊了。”
我没有碰那杯茶。
“
青莲姑娘有话直说。”
她看着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说你是未来来的,我原本不信,可你知道太多了,知道梅坡,知道《春郊曲》,知道莲纹香囊,这些不是外人随便能打听到的。”
我心里一紧。
“所以呢?”
青莲垂眼,看起来很柔弱。
“所以我想问,你以后真的嫁给吴郎了吗?”
我沉默片刻。
“嫁了。”
她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笑了笑。
“那便好。”
我皱眉。
“你什么意思?”
她抬起眼,目光终于不再像昨日那样柔和。
“他待我太执拗了,我不过同他说几句话,他便认定我非他不可,我若是不见他,他便在我家门外等到深夜,我若是同旁人说笑,他便黑着脸许久不理人。”
她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我不想被困在吴家。”
我终于明白她今日为何来找我。
她不是来解释,也不是来安慰。
她是来确认,我能不能替她接住
吴湘。
我觉得荒唐,忍不住笑了一声。
“所以你想让我继续缠着他?”
青莲没有否认。
“若你真是他未来的妻子,那你们本就有缘,你让他把心思挪到你身上,对你也不是坏事。”
我看着她,胸口堵得发疼。
“可你明知道他现在不会信我。”
青莲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忽然想起昨日她躲到
吴湘身后的样子,想起她一句话都不用多说,
吴湘便替她挡下一切。
她享受他的偏爱,又嫌这偏爱太重。
她想逃,却要把我推进去挡着。
我站起身。
“我不会帮你。”
青莲抬头看我,神色淡了一些。
“姑娘,你别把话说得太满。”
我转身要走。
她在身后轻声说:“他护我护惯了,只要我落一滴泪,他便不会信你。”
我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一刻,我心里很清楚。
吴湘伤我,未必全是
青莲的错。
可
青莲也绝不是无辜的人。
6
我还是去了梅坡。
不是为了跟着
吴湘,也不是为了替
青莲挡什么。
我只是想亲眼看完那场梦。
梅坡在城外,春日还没深,梅枝上却已经有早开的花,山风吹过,带着一点冷香。
我到的时候,
吴湘正蹲在马旁修马鞍。
他动作很熟练,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少年意气在他身上明亮得刺眼。
青莲站在旁边,手里捧着暖炉,低头看他。
“你何必亲自做这些,让马夫来不就好了。”
吴湘笑道:“你的东西,我不放心旁人碰。”
青莲没有说话。
吴湘又从树下挖出一只小坛子,拍去上面的土。
“这是我去年埋的春酒,等你及笄后,我便带你从这里出发,骑马去东郊,回来时我们一起喝。”
青莲低声道:“你倒是想得长远。”
吴湘看着她。
“
青莲,我说过,此生只认你。”
我站在不远处的梅树后,喉咙像被堵住。
婚后,他也曾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说会同我好好过日子。
那时我还觉得他笨拙,觉得一个受过伤的人,愿意把心慢慢交给我,已经很不容易。
可现在我才知道,他的认真早就给过别人。
连我珍惜过的未来,都是他往日没走完的路。
风把梅花吹落,一片落在我袖上。
我伸手拂去,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青莲忽然看见了我。
她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往后退了一步,像被我吓到,手却松开了腰间玉佩。
玉佩落在石阶上,啪的一声碎了。
吴湘猛地回头。
青莲捂着手腕,脸色发白。
“吴郎,我没事。”
她越说没事,
吴湘越急。
他几步冲到她面前。
“她碰你了?”
青莲咬着唇,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碎玉。
这沉默比任何指认都管用。
吴湘转头看向我,眼底的怒意像火一样烧起来。
“你还敢跟到这里来?”
我心里发冷。
“我没有碰她。”
吴湘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你没有碰,她的玉佩怎么会碎?”
我看着他,突然不想解释了。
因为
青莲说得没错。
只要她落一滴泪,
吴湘便不会信我。
7
吴湘把我拽到
青莲面前。
“道歉。”
我抬头看他。
“我没推她。”
“道歉。”
他只重复这两个字,像我的话根本不重要。
周围几个随行的友人也围了过来,有人皱眉,有人看热闹,还有
青莲的侍女扶着她,一边哭一边说姑娘手腕都红了。
我看向
青莲。
她靠在侍女身上,眼眶微红,还是那副不忍责怪的样子。
“吴郎,算了,她也许不是故意的。”
我笑了一声。
“你装得累不累?”
青莲脸色一白。
吴湘的手立刻收紧。
“你闭嘴。”
疼痛从手腕传上来,我眼前一阵发黑。
他冷冷看着我。
“你这种来历不明的疯女,不配提妻子二字,更不配污蔑
青莲。”
疯女。
不配。
这些话从十六岁的
吴湘口中说出来,像一把刀,隔着十年扎进我心里。
我忽然想起婚后他病痛发作的夜晚,我给他揉腿,揉到手腕酸得抬不起来,他醒来后握着我的手,说此生有我,是他的福气。
我那时还哭了。
我真傻。
我为了这个人,心疼过他,照顾过他,把他的残疾当成我们命里的遗憾,把他的沉默当成伤口。
可他的伤口后面,原来藏着另一个女子。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
吴湘,你会后悔的。”
吴湘怔了一下,随即冷笑。
“我最后悔的,便是今日没有早些让人把你赶走。”
我从袖中摸出那枚同心玉。
玉面温润,上面刻着并蒂莲,是我成婚时亲手收下的信物。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这东西是你以后给我的,你说夫妻同心,永不相负。”
吴湘看都没看,抬手便想打落。
争执间,同心玉撞上石阶,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玉裂了。
碎口划过我的掌心,血珠一下渗出来,沾在玉面上。
我低头看着那道裂痕,心里竟然一下安静了。
原来同心这种东西,裂开时声音这么轻。
青莲低低惊呼。
吴湘也愣住了。
我握着那块裂玉,掌心疼得厉害,眼前的梅坡,
吴湘,
青莲,都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我听见
吴湘的声音。
“把她带走。”
我想笑,却没有力气。
再睁眼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宁,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8
我醒在婚房里。
帐顶是熟悉的浅青色,窗边香炉里燃着安神香,床侧坐着
吴湘。
十年后的
吴湘,双腿盖着薄毯,轮椅停在床边,眉眼比少年时沉静许多。
他正俯身替我掖被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握住他的手,把梦里的委屈告诉他。
可这一次,我只是看着他,心里一片冷。
吴湘见我不说话,神色更担忧。
“梦见什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我爱了很久。
爱到他腿疼时皱一下眉,我便心口发紧,爱到他偶尔半夜惊醒,我都不敢多问他,只怕戳到他的痛处。
可现在我知道了。
他的痛,未必只是坠马。
也许还连着
青莲,连着梅坡,连着那坛没喝成的春酒。
我轻声说:“没什么,做了个乱梦。”
吴湘松了口气,伸手想碰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阿宁?”
我没有解释。
就在他收回手时,我看见他腕间垂着一枚莲花络子。
络子已经褪色,边角磨得发白,却被他用一根细线仔细系着,显然戴了很多年。
我的目光定住。
那样式,我在十年前见过。
青莲腰间香囊下面,就坠着一模一样的莲花结。
吴湘察觉到我的视线,立刻把袖口放下去,动作很轻,却快得明显。
“老东西了。”
他说。
我点点头。
“嗯。”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却闭上眼。
“我累了,想再睡一会儿。”
吴湘在床边坐了许久,最后低声说:“那你好好歇着,我晚些再来看你。”
他走后,我睁开眼。
陪嫁丫鬟听雪进来,见我脸色不好,吓了一跳。
“夫人,您哪里不舒服?”
我坐起身,声音有些哑。
“把我的妆匣拿来。”
听雪不明所以,还是照做。
我打开妆匣最底层,取出那枚同心玉。
玉面上果然有一道裂痕。
很细,却从并蒂莲中间穿过去。
我盯着那道裂,许久没有说话。
听雪也看见了,小声道:“怎么裂了?夫人昨日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