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窃月逾界》是大神“小小的我爱吃水果”的代表作,沈砚林栀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雨砸在窗玻璃上,啪嗒啪嗒,像谁在敲鼓。林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低头继续画。画纸上的月亮已经勾了一半,她拿橡皮擦了擦边缘,想让它更模糊一些。雾,她需要一层雾。手机震了一下。她没急着看,手里的笔正落在关键处。等那片云层的阴影铺完,她才腾出手摸过手机。陆衍:今晚加班,不过去吃饭了。你自己吃。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了三个字:好,注意休息。发完她就放下手机,没觉得失落。这种事早习惯了,他忙,她也忙。三个月里...
《窃月逾界》精彩片段
雨砸在窗玻璃上,啪嗒啪嗒,像谁在敲鼓。
林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低头继续画。画纸上的月亮已经勾了一半,她拿橡皮擦了擦边缘,想让它更模糊一些。雾,她需要一层雾。
手机震了一下。她没急着看,手里的笔正落在关键处。等那片云层的阴影铺完,她才腾出手摸过手机。
陆衍:今晚加班,不过去吃饭了。你自己吃。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了三个字:好,注意休息。
发完她就放下手机,没觉得失落。这种事早习惯了,他忙,她也忙。三个月里能一起吃上五顿饭就算不错。
她重新拿起笔,笔尖刚碰到纸面,手机又亮了一下。这回是微博的推送——一条新关注提醒。
林栀没在意,拇指随手一滑,屏幕亮了。
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没有波浪,没有沙滩,就是纯粹的海水。像深夜十二点站在海边看到的那种颜色,安静得有点吓人。
简介是空白的。
昵称是一串字母加数字,看起来像新注册的号。
林栀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名堂。她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现在的营销号真是越来越勤快了。”她嘟囔了一句,顺手喝了口已经凉透的咖啡。
窗外雨声渐密。她的工作室在七楼,楼下是条老街,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把雨丝切成一段一段的金线,落在地上又碎成水花。
林栀重新看向画纸。月亮已经画完了,圆圆的,泛着淡**。她拿起一支灰蓝色调的笔,开始往月亮边缘抹雾气。她喜欢画雾,雾能藏住很多东西,也能让熟悉的东西变得陌生。
笔落在纸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三个月前,朋友的婚礼。她记得那天她穿了一条深绿色的裙子,陆衍临时有事没来,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喝香槟。有个男人走过来,递给她一块蛋糕。
“你看起来需要一点甜的。”
她抬头,看见一张带着微笑的脸。
沈砚。后来才知道他是画廊合伙人,话不多,但总能接住她所有冷场的话题。那天聊了大概十分钟,聊她的画,聊她喜欢的画家,聊他画廊里最近收的一幅作品。他说话不急不慢,像温水,让人不自觉地放松。
后来加了微信,偶尔点赞。仅此而已。
林栀把笔放下,看着画纸上的月亮。雾已经涂好了,月亮藏在雾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手机又亮了。她翻开一看,还是那个新关注她的账号,点了个赞。赞的是她三个月前发的那张月亮习作。
“有意思。”她把手机放下,没再管。
雨下了一整夜。她画到凌晨两点才收工,把画架上的画取下来放在墙角,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阳光晃醒的。雨停了,窗外一片亮堂堂的。她**眼睛爬起来,先去泡了杯咖啡,然后才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雾美术馆。
她愣了一下。雾美术馆她听说过,是临江市小有名气的私人美术馆,主打当代艺术,去年刚办过一场轰动的青年艺术家展。但她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怎么会突然给她发邮件?
她点开。
“
林栀女士**,我们诚邀您参加‘雾与月’主题群展,展览时间为下月十五日。您的作品风格与本次主题高度契合,期待您的回复。”
林栀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她往下拉,看到最后附了一行字——
“你的月亮需要一片雾来衬托。”
落款:
沈砚。
她愣了好一会儿,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她放下杯子,重新读了一遍那行字,又读了一遍。没有错,是
沈砚的名字。
她下意识翻到微博,点开那个深夜关注她的账号。头像还是那片深蓝色的海,简介也还是空白的。她点开简介编辑记录,刷新了一次,页面跳转。
简介变了。
一行字,简简单单:
“我在雾里等月亮。”
林栀盯着那行字,手里的手机屏幕映出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她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她猛地锁了屏,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巧合。”她对自己说,“就是巧合。”
但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老街,阳光照在昨夜的积水洼上,亮闪闪的。她想起
沈砚说话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想起他递给她蛋糕时微微弯起的眼睛。
她转身看了一眼画架上那幅画。月亮藏在雾里,若隐若现。
她拿起手机,解锁,又看了一眼那条简介。然后她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她放下手机,走到画架前,拿起笔,在月亮和雾之间加了一只小小的鸟。
鸟朝着雾的方向飞。
她没回头去看手机。但她也知道,那个深蓝色的头像一直亮着,像一片安静的海,在等她。
她盯着手机屏幕,那行字像长在视网膜上,怎么眨都挥不走。“我在雾里等月亮。”她默念了一遍,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截图,又觉得太刻意。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咖啡杯端起来,凉了。
她走去接热水,路过画架时停了一步。那只鸟画得仓促,翅膀的角度不太对。她伸手想改,又缩回去。改什么呢?她也不知道那只鸟为什么要朝雾里飞。
上午十点,阳光已经铺满半个地板。
林栀坐在工作台前,笔记本摊开,上面画了几个潦草的小稿。她画了又划掉,划了又重画。脑子里全是那封邮件。雾美术馆。群展。下月十五号。她查过日历,还有三周。
她打开邮箱,光标停在回复框上,打了一行字:“感谢邀请,我想再了解一下……”删掉。“
沈砚,你怎么知道我的邮箱?”又删掉。她盯着空白框看了半分钟,最后只回了一句:“收到,谢谢邀请。我会认真考虑。”
发送。她把笔记本合上,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老街的早餐铺子正收摊,老板娘弯腰搬蒸笼,动作麻利。雨过天晴,街上的人走路都慢了些。
林栀看了会儿,转回画架前,拿起一支细笔,把鸟的翅膀重新勾了一遍,还是不对。
手机震了。她走过去拿起来,微博私信。那个深蓝色的头像,一条消息:“画收到了吗?”
林栀手指顿住。画?她没寄过画。她回:“什么画?”对方秒回:“你昨晚画的那幅月亮。我在你微博直播里看到的。”
她猛地想起昨晚赶稿时开着直播,画月亮的过程全被录进去了。她皱了皱眉,心想这人连直播都看?她回:“看了就看了,怎么还专门来告诉我。”对方发来一个表情——一个简笔画月亮,云遮住一半,旁边一个笑脸符号。没字。
林栀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好久,嘴角动了动。她没回,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笔。鸟的翅膀她换了个角度画,稍微倾斜了一点,像被风带偏了方向。她看着画上的月亮,雾,鸟,忽然觉得这幅画比昨晚完整了。
下午她出门买颜料。老街拐角那家美术用品店,老板娘跟她熟,见她进门就笑:“林小姐,上回订的灰蓝色到了,给你留着呢。”
林栀点头,挑了两管,又顺手拿了一管深蓝。老板娘打价时多看了她一眼:“最近画海?”
“没有。”
林栀把深蓝塞进包里,“随便买的。”
她走出店门,阳光正好。手机在口袋里安静了一下午。她没再打开那个对话框,也没去看那条简介。但路过街口时,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蓝得很干净,像被雨洗过一样。
回到工作室,她把新颜料摆在桌上,打开那封邮件又看了一遍。她想了想,点开回复,加上了一句:“下月十五号,我会带作品过去。”发送。她合上电脑,站在画架前,拿起笔,把鸟的翅膀又改了一笔。
这次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