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家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吃完饭已经下午两三点了,不够时间再去看房了,所以就都决定第二天再去看房。
……
另一边。
在叶春生和四哥从拥军优属领导小组办公室出来之后,办公室主任李明远,就马上把电话拨打到南省军区的办公室。
听到他的话,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下,有些不相信地问:
“老李,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明远站得笔直,他语气认真且郑重:
“籍贯南省桐市双木村,1957年至1960年,曾在南省某军某师某旅某团某营某连从军的已故退伍**叶宏清同志之女叶春生,想以叶宏清同志的名义,给军区捐赠两百万,用于南省军区现役**本人及其家属、退伍**本人及其家属的重大疾病治疗救助。”
话音落下,电话两端的人都沉默着。
一个三十多年前退伍、如今已故的退伍**的女儿,想要以退伍**父亲的名义,给军区捐赠两百万。
两百万,多吗?
对于整个军区来说,两百万并不多,一次军备的采购就能花去不知道多少个两百万。
但对于军区里的**来说,对于每一个普通士兵来说,两百万,却很多,非常多。
军区里的义务兵,没有工资,只有津贴,服役第一年的月津贴是30到40元左右,第二年是40到50元左右。
志愿兵有正式工资,但平均月工资也只有200到300元左右。
而不管是义务兵,还是志愿兵,部队里大部分的士兵都是出身广大的农村,家境普通,家里一旦有人生重病,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会成为无法挽救的毁灭性打击。
尽管部队医院和地方**对军属治病方面有医疗优待**,但在一些严重的疾病面前,仍是远远不够。
过去的这些年里,有多少士兵因为老家的父母妻儿生病不够钱钱治疗而痛哭,有多少战士因为得知退役的战友生病缺钱治疗而想尽办法帮忙筹钱但最终却依然无法支付高额的治疗费而颓丧懊恼,他们都看在眼里。
两百万,能帮很多个士兵和家属治病,能改变很多个家庭的命运。
“老李,我马上汇报领导!”接电话的人当即就去找自己的上级领导汇报。
上级领导得知消息后,又向自己的上级领导汇报。
最后,消息甚至汇报到了军区***的跟前。
“**,我记得您曾担任过南省某军某师某旅某团某营39连连长?”下午军区班子会议结束,大家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军区**工作部的主任走到***的身侧,出声问。
***想了想,就点了点头:“嗯,那应该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1957年至1961年,确实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工作部主任接到叶春生要捐款的消息时,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很意外,很为部队的士兵们感到高兴。
之后又觉得这位叶宏清同志退伍前待的部队编号似乎有些熟悉,他就特意去查了一下,确认了这曾是***任职的部队。
而叶宏清同志是1957年到1960年在39连从军,在***的任期里。
**工作部主任就觉得这事可以向***汇报一下。
“**,我要跟您汇报一个情况,曾在您领导的这个39连从军、名字叫做叶宏清的一位同志,他的女儿想要以叶宏清同志的名义,给军区捐赠两百万,用于**及其家属的重大疾病救助。”***有些意外地看向**工作部主任,“真的?”
他笑道:“这是好事啊。”
**工作部主任也笑:“是啊,是好事。”
“你说捐款的人叫叶宏清?”
“是叶宏清同志的女儿叶春生,想以叶宏清同志的名义捐款。”顿了下,**工作部主任补充,“叶宏清同志已经在两年前去世了。”
***拧眉想了想,感慨说:“叶宏清啊,我记得他,他从入伍的第一天,就是我带的,是个挺不错的兵苗子。”
“但后来,好像是六零年的时候,他因为家里出了意外,递交了退伍申请……”
再后来,大概是七六年,他和几个战友去医院看望出任务受伤的士兵,遇到了叶宏清。
当时叶宏清一个大男人,却哭得满眼通红,问了知道是他的妻子早产了,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都在抢救,都很危险。
两个人在抢救,要的钱肯定不少,他就和几个战友商量了一下,把身上带的钱都拿了出来给叶宏清……
***问:“叶宏清的女儿,多大了?”
当年那个早产的孩子如果平安长大了,今年应该还只有18岁。
**工作部主任说:“还不清楚,不过我已经让市拥军优属办公室的李明远派人去叶春生同志家拜访了,了解到了,我再来向您汇报。”
***点了点头。
……
李明远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两百万如果落实到位,将能帮到多少士兵,所以他没有假手于人,亲自来找叶春生。
双木村之前安排了人在村口站岗守着,不许闲杂人员随意进入,但这段时间,人已经撤了下来。
一个是因为双木村的拆迁丈量已经结束了,大家都要忙着收拾东西搬家的事。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隔壁也一起拆迁的吴桥村,出事了。
吴桥村的丈量在双木村之后。
虽然拆迁组在开会的时候就说了后加盖的房子不算,但就是有人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觉得可以伪装得让人拆迁组的人看不出来,就偷偷找人来往上加盖房子,大晚上里施工。
然后,就有工人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
现在家属天天抬着棺材到那家去闹,张口就要几百万的赔偿。
双木村的人都非常庆幸和后怕,不再用村里提醒,各自心里就都提高了警惕。
李明远到双木村的时候,一群在村口的大树下侃大山的人,就说着这事。
“我跟你们说,摔死的那个人,是痴呆,脑子有问题的,黄秃子绝对是被设计了!”
黄秃子就是吴桥村加盖摔死人的那家的户主,因为秃头,被人起了个“黄秃子”的花名。
“真缺德啊……”死一个傻子,既丢掉了累赘,又讹到几百万的赔偿。
大家心里不由得又冒出一阵后怕,也不由得想起之前开会的时候叶素枝说的话。
“还是素枝醒目,一开始就说了加盖可能会出问题,让大家不要乱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