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疼?”
“你管太多了。”
她直接挂断电话。
几分钟后,院门外的车终于开走。姜绮站在窗边看着尾灯消失,转身回床上睡觉,没有因为让梁绍衡空等而愧疚。
梁绍衡回了中环公寓。
卧室已经被佣人整理过,床单换成新的,姜绮昨晚留下的痕迹全都消失了。只有浴室里多拆过一支牙刷,垃圾桶忘了清理那只送衣服上来的纸袋。
他站在床边,本来只是想拿东西,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过去跟女人见面,从来不需要他等。有人甚至会在楼下等到凌晨,只为了他饭局结束后的一通电话。梁绍衡不觉得那有什么问题,大家各取所需,没人要求真心,也没人计较谁主动。
姜绮收了他的药、睡了他的床,第二天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去见周砚礼。到了晚上,他亲自等在霍家门外,她甚至不肯下楼见五分钟。
手机里还停着那句“不是你以前那些随叫随到的女人”。
梁绍衡看了两遍,将手机扔到旁边。过了一会儿,又拿回来给私人医生打电话,问第一次以后不舒服该用什么药。
医生停了几秒,谨慎地问:“梁先生,是哪种不舒服?”他答不上来。
姜绮只说有一点疼,具体哪里、严重到什么程度,全都没告诉他。医生最后列了几样安全的常用药,又叮嘱如果持续疼痛要去医院。
梁绍衡让助理连夜准备。助理接到消息时已经睡了,听完药名也没敢多问,只确认送去哪个地址。
“霍家。”
“收件人呢?”
梁绍衡停了一下,“姜绮。”
第二天早上,霍家收到一只药房送来的纸袋。
里面是止痛药、外用药膏和一盒姜绮喜欢的草莓。订单没有署名,霍嘉仪看完还以为是周砚礼送的,笑着拿去给姜绮。
“他怎么连你哪里不舒服都知道?”
姜绮翻了翻袋子,认出药的牌子跟中环公寓抽屉里的一样。
“可能猜的。”
她收下了药和草莓,却依旧没有给梁绍衡回消息。
霍嘉仪拿出一颗草莓尝了尝,觉得很甜,顺手拍照发给周砚礼道谢。对方很快回了一个问号,说自己今天只订了花,没有送药。
“不是他?”霍嘉仪低头看订单,“那是谁?”
姜绮已经将纸袋拿回手里,“可能店里送错了。”
“收件人写着你的名字。”
“以前认识的人吧。”
霍嘉仪还想追问,手机却响了。她接电话走开,没有注意姜绮将订单最下面那串熟悉的私人助理号码撕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