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他知道,她沈娆不是他一个人的。
他越是想把她锁在这院子里,她越要让他明白,这院墙锁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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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娆坐在妆台前,没急着睡。
她抬手去摘耳坠子,动作慢悠悠的,她又去解里衣的带子,这回解得漫不经心,烛影一晃,那起伏便也跟着晃,她把里衣从肩头褪下来。烛光从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衣料底下的身形若隐若现,比全然脱了更勾人。
铜镜里,屏风后头,有一道影子。
很淡,很窄,像一根竖起来的线,贴在屏风与墙壁的夹缝里。
“谁。”
屏风后头那道影子僵了一瞬。
下一秒,房梁上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她把手里的银簪往妆台上一搁,“叮”的一声脆响。
“你要是敢走,我立马喊捉贼。”
屋里安静了两息。
房梁上没再动。
沈娆慢慢转过身,仰起头,朝房梁的方向看过去。
烛火照不到那么高,梁柱上头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可她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她也不拉拢衣襟,就那么敞着,半解的衣衫挂在肩头,春光乍泄。
“下来。”她说。没有动静。
“不下来也行。”沈娆靠在妆台边,双手抱臂,仰着头,语气懒洋洋的,“那我喊了。小荷——!”
“别喊。”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房梁上落下来。
沈娆挑了挑眉,没再出声,只是看着那道黑影从梁上无声无息地翻下来,落在屏风后头,又绕过屏风,站到了烛光能照到的地方。
是个年轻男人。一身玄色劲装,腰窄肩宽,头发用一根黑绳束着,脸上蒙着半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泛着一点冷光,像夜里蹲在屋檐上的鹰。
可此刻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却在她敞着的衣襟和光裸的肩颈上停了好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你不怕我?”
沈娆没有退。
她甚至往前迈了一步,肩头那截细白的皮肤上还留着昨夜书房里某人留下的浅淡红痕,在暖黄的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