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川手上的动作一停,侧过身。
光从他的背后打过来,勾勒出半边轮廓,眉眼深邃,眼神黑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他眼里翻涌的情绪实在太多,一时间,徐瑞珍竟有些心惊肉跳。
这是怎么了?她不就问了一句话吗?为什么要这样看她?
半晌,季凛的才慢慢开口,“我记得你从不会打领带。谁教你的?”
徐瑞珍稍微松了口气,挠了挠脸,老实说:“没有,我到现在也不会。”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没头没脑,脸上有点发烫,不自然地别开眼。
她哪会打什么领带,不过是想着开口要钱之前,先找个其他话题聊两句。
可想了半天,徐瑞珍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最后脑子一热,这话就脱口而出了。
季凛川没答话,神情却松了下来。他转过身,正对着她,嗓音低低地说:“来吧。”
“啊?”徐瑞珍还沉浸在乱找话题的懊恼里,听见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
季凛川眼底飞快地掠过一点笑意。随后,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说:“不是要帮我吗?”
“噢噢。”
徐瑞珍这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凑上前去。
男人实在太高了。
她一站近,整个人就像被他拢进了阴影里,头顶刚好够到他下巴。
季凛川体温很高,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热意。离得近了,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干净又清爽。
徐瑞珍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故作镇定地伸出手,去够他胸前那条领带。
手指刚碰到布料,却一时不知道该往哪绕,动作笨拙得很。
季凛川没催她,只是低下头。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她脸上。
徐瑞珍皮肤白得透光,脸上干干净净,不施粉黛,状态却好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她站在那儿,眉眼舒展,唇红齿白,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好看。
离得太近了,季凛川甚至可以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一下,像把小蒲扇扇在他心口。
嘴唇红润润的,泛着水光,看上去很好亲。
季凛川喉结上下滚了两下,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下落,落到那点唇色上,又猛地惊醒似的,匆匆移开。
他忽然紧紧闭上眼,呼吸乱了一拍。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撞,一下比一下重。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样好?
眉眼好看,鼻尖好看,连颤动的睫毛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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