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点头,拿起刀叉。他切了一下,酥皮碎了,掉了一桌子的碎渣。
他窘迫地看了沈璃一眼,又切了一下,这次用力太猛,整块牛排差点从盘子里飞出去。
“噗。”邻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是一对情侣,女的捂着嘴,男的低头忍笑。
顾辰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他放下刀叉,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
“抬头。”
他抬起头。
沈璃把自己切好的那盘推到他面前,把他那盘端过来。
“吃这盘。”
“那你……”
“我吃你这盘。”她拿起刀叉,三两下把他那盘切得七零八落,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在意。
顾辰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湿。
他低下头,叉起一块她切好的牛肉,送进嘴里。
“好吃。”他闷闷地说。
沈璃没说话。她嚼着自己那盘卖相凄惨的牛排,面不改色。
吃到甜点的时候,顾辰已经比刚进来时放松了许多。他甚至主动给沈璃倒了一杯红酒,倒得有点满,酒液在杯口晃了晃差点溢出来。
他紧张地看了一眼,确认没洒,才松了口气。
沈璃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沈璃。”
“嗯?”
“今天……谢谢你。”他低着头,用叉子戳着面前的提拉米苏,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很丢人?”
沈璃放下酒杯,看着他。
“顾辰,你听好。”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你不会的东西,我教你。别人笑你,我替你挡。谁敢当着我的面笑话你——”
她顿了一下。
“我让他后悔长了嘴。”
顾辰抬起头,那双黑曜般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亮得惊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沈璃。”
“嗯。”
“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