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小时候检查她作业本上的墨迹有没有蹭花。
她想,景牧舟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吹风机换了档,冷风档位的轰鸣更低沉,她耳朵能捕捉到更多细微声响。
沙发皮面被景牧舟膝盖压下去的轻微咯吱声,他呼吸时胸腔起伏带动的气流声,还有某种极轻的、布料摩擦的窸窣。
言卿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可能换了姿势,膝盖抵在她腰侧附近的沙发边缘,整个人倾斜过来够她另一边还没吹干的头发。
“嗯……”她下意识偏了偏脑袋想换姿势,发尾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乱动。”景牧舟的声音忽然很近,近到气流拂过她耳廓。
言卿晚感觉到,他弯下腰来够她外侧那些散开的头发,吹风机举在另一侧,暖风从他身侧绕过来。
这个姿势下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后背。
隔着她身上那件真丝睡衣,能感觉到他心脏沉稳的跳动。
也或许,那是她自己的心跳,她有些分不清。
“小叔。”言卿晚喉咙发紧。
“嗯?”
“吹到耳朵了。”
吹风机果然挪开了几寸。
但他的手指还在她发间,从耳后梳到肩头,指节擦过她脖颈侧面那根跳动的血管。
言卿晚僵着没动,感觉他指尖在那里停了半秒。
也许是一秒,也许更长。
然后若无其事地滑到发尾去了。
她翻了个身。
动作很突然,连言卿晚自己都没想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景牧舟的手悬在半空,吹风机差点砸到她鼻梁。
他反应快,手腕一翻把吹风机捞住,另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稳住重心。
现在言卿晚抬头着看他,他俯在她正上方,低头时额前碎发垂下来,在暖黄灯光里投出细碎阴影。
吹风机还开着,嗡嗡响。暖风从他身侧漏下来,吹得她睡衣领口微微颤动。
她看见他瞳孔里倒映着落地灯的光,一小簇橘**的火苗,正中央是自己仰起的脸。
“头发……”言卿晚咽了口唾沫,“差不多干了吧。
景牧舟低头看了一眼她散在靠垫上的头发。
有几缕还微微潮着,在他撑着她耳侧的那只小臂旁边蜷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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