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铁桥那因修习《悬壶诀》而远超常人的听觉,猛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后半夜里。
内室外头那堵厚实的泥墙根底下。
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液体倾倒声。
“咕嘟……哗啦……”
紧接着。
一股刺鼻到极点的劣质煤油味,顺着门板底下的缝隙疯狂钻了进来!
有人要放火!
刺鼻的劣质煤油味顺着门板底下的缝隙,像毒蛇吐信子一样死命往屋里钻。
贺铁桥浑身汗毛猛地炸立,后槽牙瞬间咬得咯吱作响。
他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丫子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厚重的实木门前。
刚才跟秦翠萍交融后补足的充盈内气,此刻全数憋在了小腹那股火里。
他把粗糙的大手在洗得发白的大裤衩子上狠狠蹭了两把。
紧接着右腿猛地抬起,带着一股子野牛般的蛮力,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巨响撕裂了三伏天后半夜的死寂。
那扇被几根大铁钉死死封住的厚重实木门,竟被他这一脚踹得直接从门框上崩飞了出去。
漫天的木刺碎屑伴随着扬起的尘土,呼啦啦地砸向屋外。
门外泥墙根底下,一个干瘦的人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根刚划出火星子的火柴。
火柴头上的红磷刚腾起一缕带着硫磺味的青烟。
贺铁桥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眼就认出了这瘪犊子。
这是镇上周德才手下的一个地痞马仔,平时就爱干些偷鸡摸狗的阴损勾当。
那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炸响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火柴“啪嗒”一下掉在了满地的煤油上。
眼瞅着火星子就要沾上煤油。
贺铁桥脚底板在烂泥地里猛地一蹬,整个人像头扑食的恶狼般蹿了出去。
他那只布满硬老茧的大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捞,赶在火星子燎燃煤油的前一秒,一巴掌呼灭了火苗。
顺势一把死死揪住了那混混的后脖颈子。
那混混只觉得脖颈子上一紧,像被一把生锈的铁钳子给死死卡住了气管。
贺铁桥单臂发力,硬生生把这百十来斤的大活人像拎小鸡崽子一样给提溜到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