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发黑的熊胆露了出来。
“熊胆!”
韩春燕嗓门拔高。
赵玉盘冲回炕边,围着那颗熊胆转了半圈,伸手想碰,又把手收了回去。
“这玩意儿能卖多少?”
“品相好,少说五十块。”
赵玉盘腿一软,赶紧扶住炕沿。
五十块。
林场正式工一个月才三十二块,这颗熊胆抵得上一个半月的工资。
“那大的呢?”
她盯着树皮包,声音都变了。
陆长风把包裹放到炕桌正中,解开布条,掀开树皮,最后拿掉外层的苔藓。
一棵完整的野山参躺在苔藓上。
根须没有断,芦头一圈圈排开,主根分成两条,须子铺满了苔藓。
炕上的火星啪地跳了一下,屋里没人接话。
韩春燕盯了半天,憋出一句:
“**……”
沈秋月顾不上训她,弯腰凑近,连呼吸都放轻了。
白素先缓过来。
“六品叶,芦碗得有七八十个,参须全的,年头少不了。”
赵玉盘扶着炕沿,手指搭在木头上,一下没敢碰参身。
“这能换多少钱?”
“拿到本地供销社,账面上能开一百块,真到手还得被压掉一截。”
陆长风盖回苔藓。
“不能在这儿卖。”
“为啥?”
“齐有德那帮人还没清干净。消息漏出去,咱这间木屋保不住。”
赵玉盘没再问。
她盯着陆长风把参包好,过了片刻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