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野草不借谁的光》,大神“目光之诚”将红枫南星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爸爸在植物房里引进了一批名贵树种,把家人的专属木牌一一挂了上去。妈妈是百万黑松,爸爸是绝版红枫,姐姐和弟弟也分别挂在金钱松和六月雪上。我找遍了温室,才在门外的废土堆里看到了半截荆棘。爸爸正给红枫擦拭叶片,头也不抬地说:“这些名贵盆景太娇气了,得天天守着控温施肥。”“你从小就皮实。那截破荆棘随便扔在土里都能活,下意识觉得最像你。”弟弟在旁边乖巧地补充:“是呀,哥哥不需要人照顾也能长得很好呢。”我看着...
《野草不借谁的光》精彩片段
爸爸在植物房里引进了一批名贵树种,把家人的专属木牌一一挂了上去。
妈妈是百万黑松,爸爸是**
红枫,
姐姐和弟弟也分别挂在金钱松和六月雪上。
我找遍了温室,才在门外的废土堆里看到了半截荆棘。
爸爸正给
红枫擦拭叶片,头也不抬地说:
“这些名贵盆景太娇气了,得天天守着控温施肥。”
“你从小就皮实。那截破荆棘随便扔在土里都能活,下意识觉得最像你。”
弟弟在旁边乖巧地补充:
“是呀,哥哥不需要人照顾也能长得很好呢。”
我看着那株干瘪衰败的荆棘,没有争辩,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既然他们只愿做彼此呵护的小树,那我就去旷野成为坚韧的荆棘。
......
“
南星,别站在过道上发呆。”
林鹤川绕过我。
他怀里抱着几个印着外文的快递箱。
纸箱边缘蹭过了我的肩膀。
我往后退了半步,手里还捏着那截从废土堆里捡回来的半截荆棘。
根须干瘪。
上面沾着一点潮湿的泥土。
客厅的地毯是新换的羊毛材质,很软。
沈青岚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行程单。
沈清梧和沈砚白正凑在一台平板电脑前。
平板上显示着极光的照片。
“酒店我订了玻璃穹顶房,躺在床上就能看极光。”
沈清梧***屏幕。
沈砚白靠在姐姐肩膀上,笑得很甜。
“姐最好了,我早就想去冰岛了。”
林鹤川把纸箱放在茶几上,拿出里面崭新的极地冲锋衣。
黑色的递给沈青岚。
红色的给了沈清梧。
米白拼色的塞进沈砚白手里。
剩下最后一件深蓝色的,林鹤川自己披在肩上比划。
四件衣服。
四个人。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
沈砚白穿上米白色的外套,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爸,这件颜色衬气色吗?”
林鹤川满眼慈爱。
“我们砚白穿什么都帅气。”
沈青岚翻看着行程单,随口问了一句。
“签证都下来了吧?”
林鹤川点头。
“我上周就**好了,一家四口的都在这儿。”
他从抽屉里拿出四本护照。
一家四口。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荆棘。
上面有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了食指的指腹。
不深,但有点疼。
林鹤川这才转过头看向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枯枝上,微微皱眉。
“你把这脏东西拿进来干什么?”
“赶紧扔了,别把新地毯弄脏。”
我收拢手指,把荆棘藏在掌心。
“我带回房间。”
林鹤川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就是喜欢捡些没用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茶几上的行程单,语气恢复了温和。
“我们下周三飞雷克雅未克。”
“你去不成,也不要有什么小情绪。”
我抬起眼看他。
我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我的份。
他却主动开口解释。
“冰岛那边零下十几度,你从小体质就差,去了也只能在酒店里窝着。”
“再说,你姐姐公司最近那么忙,好不容易抽空陪砚白出去散散心。”
“你要是跟着去,大家还要分神照顾你。”
沈砚白从镜子前转过身。
他走过来,亲昵地搭上我的肩膀。
“哥哥,你工作那么辛苦,正好趁我们***,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我会在冰岛给你挑礼物的。”
他笑得毫无破绽。
仿佛真的是在为我考虑。
沈清梧头也没抬。
“
南星,下周降温,你记得把院子里的水管包一下。”
“别等我们回来,水管又冻裂了。”
他们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把我留在原地,处理所有琐碎不堪的杂事。
我抽出被沈砚白搭住的手。
“好。”
我答得很轻。
林鹤川满意地点头。
“你最省心了。”
“我们不在家,你要是懒得做饭,就点外卖。”
“别心疼钱。”
我没有说话,转身上楼。
推**间的门,我把那截荆棘放在书桌上。
桌面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西北荒漠地质勘探局。
我点开邮件。
“沈
南星同志,恭喜您通过我局终审。”
“请于下周五前携带档案至格尔木基地报到。”
下周五。
正好是他们飞往冰岛后的第三天。
我点击回复。
“收到,我会按时报到。”
发送成功。
屏幕的光照在我的脸上。
门外传来沈砚白清脆的笑声。
他在和沈青岚讨论要带几件厚毛衣。
我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二十四寸的黑色箱子,已经用了很多年。
我打开衣柜,开始挑选要带走的衣服。
西北风沙大。
我把几件旧的冲锋衣和厚毛衣叠好,放进箱底。
没有一件是他们买的。
全是这几年我自己攒钱添置的。
晚饭时间,林鹤川敲了敲我的房门。
“
南星,下来吃饭。”
我合上行李箱,推回床底。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海鲜大餐。
帝王蟹、蒜蓉生蚝、清蒸石斑鱼。
沈砚白坐在沈青岚旁边,正在剥一只虾。
我拉开最边缘的椅子坐下。
林鹤川端着一碗清汤面走过来,放在我面前。
“你海鲜过敏,我特意给你下了一碗面。”
碗里只有几根青菜,连个鸡蛋都没有。
沈清梧夹了一块蟹肉放到沈砚白碗里。
“砚白多吃点,你最爱吃这个。”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
“
南星,你也是没口福。”
“这么好的东西你碰都碰不得。”
我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条。
“没关系。”
“我本来也不喜欢。”
林鹤川在对面坐下,满意地笑了。
“是啊,
南星从小就随遇而安。”
“什么都不挑,好养活。”
就像那截扔在废土里的荆棘。
不需要控温,不需要施肥。
随便扔在那里,就能自生自灭。
沈砚白喝了一口果汁,突然开口。
“哥哥,你那件大衣能不能借我穿几天?”
“就是那件深咖色的羊绒大衣。”
我扒饭的手顿了一下。
那件大衣是我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很爱惜,一直没怎么穿。
“你去冰岛穿那个不挡风。”
我平静地拒绝。
沈砚白委屈地垂下眼眸。
“我可以在酒店里拍照穿嘛。”
“哥哥是不是舍不得?”
林鹤川立刻放下筷子。
“
南星,你弟弟借穿几天怎么了?”
“他去那么远的地方,想穿得帅气点有什么错。”
“你做哥哥的,别这么小气。”
沈青岚也皱起眉。
“一件衣服而已,砚白喜欢就让他带走。”
我看着碗里漂浮的菜叶。
胃里泛起一阵酸水。
我放下筷子。
“好。”
“吃完饭你自己去拿。”
沈砚白立刻眉开眼笑。
“谢谢哥哥。”
我站起身。
“我吃饱了。”
林鹤川看着我只吃了一半的面条。
“这就饱了?你这胃口是越来越小了。”
“难怪练不出几两肉。”
我没有理会他的打趣,径直上了楼。
走进房间,我反锁了门。
我从柜子里拿出那件深咖色大衣,搭在椅背上。
然后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我的户口本单页、***和几张***。
这件大衣,就当是留给这个家最后的告别礼。
我拿起桌上的荆棘,找了个空置的小花盆。
从院子里挖了一把土,将它草草种下。
没有任何名贵的标签。
不需要任何人的呵护。
它会活下去的。
在没有他们的旷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