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在后面喊:“爸,鞋拿走,四十四码的。”
李恩泽回头瞪他一眼,摔门走了。
脚步声到二楼,乐乐补了一句:“结婚别给我递请帖了,我那天有比赛。”
我在旁边切瓜,刀没停。
乐乐拿块西瓜咬一口:“妈,这瓜甜。”
婚礼那天乐乐真去打比赛了,打完回来拿我手机点了份炸鸡。
晚上九点多电话响,李恩泽的号。
我接了,没说话。
那头先传来酒杯碰撞的动静,然后是他粗着嗓门:“王倩,你行啊,亲儿子都不让来?”
“他自己有腿。”
“十五岁的孩子懂什么?你不发话他能不来?”
乐乐叼着鸡腿凑过来,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嚼着东西含含糊糊:“爸,我打球呢,市联赛。”
“少拿比赛糊弄我!**教的吧?让我在亲戚面前下不来台,人家问儿子呢,我说什么?我说儿子跟**过呢,忙,来不了?”
乐乐咽了鸡腿:“你就说儿子不想去呗。”
“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是不想去。你结婚我又没拦着,你非让我去坐一桌听我那个后妈挑刺儿?上次来我家嫌沙发脏,这回婚宴上她不得嫌我给她丢人?”
那头摔了个杯子,声音脆的。
新娘子在旁边喊:“你跟谁吵呢?”
李恩泽吼回去:“闭嘴!”
又对着话筒,“乐乐,**就结这一回婚,你连个面都不露,以后亲戚怎么看你?”
“哪个亲戚?奶奶吗?奶奶十年没给我打过电话,我过生日连条微信都没有,现在想起来看我了?”
那头喘粗气,半天憋出一句:“……我每个月抚养费没断过。”
“对,没断过。我记着呢,一个月两千五,打了十年。还有别的吗?打过几个电话?看过几回?我四年级**住院一礼拜,你在哪儿?”
那头没声了。
“你媳妇怀孕你天天陪着产检,我妈怀我的时候你陪过几回?我姥姥住院我妈两头跑,你在家打游戏。”
“**跟你说的?”
“我妈不说这些,我自己有眼睛。小时候你接我去游乐场,到了就把我扔蹦床那儿,自己坐边上玩手机。我摔了膝盖你头都没抬。”
新娘子在那头催:“恩泽,宾客要走了,你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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