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花生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林桦林已经站在那儿了。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有一种陈花生没见过的光。
“怎么了,桦林姐?”
“上车再说。”
车子驶出了酒店,林桦林才开口。
“她又跟我提那五百万了。”
陈花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您怎么回的?”
“我说公司没钱。”
“她信吗?”
“她信不信不重要。”林桦林靠在座椅上,“重要的是她不会放过我。”
车里的暖风嗡嗡地响着,吹得人昏昏欲睡。陈花生把车开得很慢,不是怕超速,是想多给林桦林一点时间平复心情。
“桦林姐,我跟您说个事。”
“什么事?”
“我找到了两份苏曼跟人签的合同。”
林桦林猛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
“沈玉把她妹妹的合同复印件给我了,小辣椒也把她那份合同拍给了我。”陈花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两份合同都是一样的格式,一样的条款,都有苏曼的签名和曼菲斯公司的公章。”
“小辣椒?她怎么会给你?”
“我跟她聊了一下,她开始不愿意,后来松口了。”
林桦林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变得很低。
“花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在收集证据。”
“对。”
“你要用这些证据做什么?”
陈花生没有马上回答。他把车开到一个红灯路口,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林桦林的眼睛。
“桦林姐,您说过,认栽是最难受的事。我不想看着您认栽,我也不想让苏曼继续骗人。这些证据,也许不够立案,也许打不赢官司,但至少让苏曼知道有人不怕她。”
红灯变成了绿灯。
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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