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他手无寸铁,就这么冲过去,无异于多添了一具**,白白送死罢了。
陆牧生只能咬着牙根,远远地猫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肆意地屠戮村庄。
同时心里也犯起嘀咕,这个叫大平坳的村子也不大,看起来不过几十户人家,高粱也没到收割季节,怎么会招来**劫掠呢?
约莫过了一刻钟。
村子那边喊杀声、呼救声,还有枪声,慢慢地就停歇了下来。
紧接着,便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陆牧生定眼一瞧。
只见夜色下,十几个人骑着马从村子奔出来。
但很快。
马蹄声在高粱地边缘,戛然而止。
一个满脸胡茬的**,把驳壳枪往腰里一别,啐了一口唾沫,“都**杵这儿干啥?散绺子!插千子(**黑话:**)方圆三里翻个遍,老子就不信人能跑到哪里去!”
随着这个领头的**一声令下。
那些**当即全部散开,冲入高粱地开始搜了起来。
陆牧生不知道这些**,到底在找什么人。
他也不敢冒头,赶紧猫着腰躲进了高粱地里头。
村子外面都是成片成片的高粱,只要不冒头,藏在里面,倒也还算安全。
更何况,眼下还是在夜里。
陆牧生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一边躲着,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那马蹄声。
好几次有马蹄声,就在身旁擦边而过,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好在那些**,都没发现他。
过了一会儿,那些**又汇聚在了一起。
就听见一个**对着领头的**,说道:“舵爷(老大),这青纱帐(高粱地)密得跟筛子似的!咱杆子(队伍)摸进去,连耗子洞都翻不明白!”
“舵爷,那只肥羊八成是钻了猫耳洞(藏身地)!”
另外一个独眼的**摘下眼罩抹汗 ,也接话道。
领头的**踹了一脚马鞍,骂骂咧咧道,“你们都是群废孬子!找不到人?老子为了这一趟活跑这么远不是白忙活了?就宰了一坳子泥鳖,老子要的那只肥羊呢?”
听到领头的**这句怒骂,周围**都不敢吭声。
只有领头的**身旁一个瘦高**攥着**枪,沉吟了片刻说道,“舵把子,此地离县城不过一腿路(十几里),要是撞上团丁大帮(地方保安团),咱这杆子(队伍)可就折这儿了!时辰不早了,还是撂哨子(撤了)吧!”
领头的**沉默了一会儿,啐了一口嚷道,“日它奶奶!真白忙活了,回山再盘道(商量)!撤!”
一声唿哨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