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二十六个字母……但他愿意教我,就是好事。
第二天,我已经能把字母表都默写出来,于是央着他教我字母的发音。
第三天,他开始教我一些简单的单词。
日子从指缝中流走。
我逐渐变成宋津年的小尾巴。
母亲什么都没有说,却又把什么都看在眼里。
在某个没有风的夜里。
她点起灯,拉过我的手坐下。
“阿雾,你有上进心不错。”
“但妈不希望你……走太远。”
她的手指掐着掌心,“同时,妈也希望你不要盲目迷恋知青分子。”
当年她还在生产队时,就是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知青骗走身子。
后来,他一走了之,只留她一个人艰难地拉扯孩子长大。
“妈不希望你走上妈这条老路。妈也能看出来,那个男孩的心不安定。”
“如果有一天他要远远抛下你,你要怎么追上他?”经过那次夜聊后。
我开始有意识地与宋津年保持距离。
他像没有察觉,依旧每天大大咧咧地揽我的肩膀、拽我的手。
1981 年的夏天。
宋津年鼓励我去报名参加高考。
母亲眼里的光暗了下来。
当晚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摞一分两分的硬币递给我。
“这些钱你拿着。如果还不够交报名费,我明天就去求别人。”
第二天,家里的母鸡刚下蛋。
母亲就把鸡蛋摸走,甚至都没留下引窝蛋。
她拿过红布,把蛋壳上的污渍擦了又擦。
然后,隔壁门被敲开。
很快,又一家开了门。
傍晚,母亲带回了一张整张的五角。
“够交报名费了。记得好好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