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我父亲为**征战一生,保家卫国,****,竟要被人如此羞辱!
“你敢!”
我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疯了般朝他扑过去。
可我没能碰到他。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侧面死死拉住了我,将我牢牢地禁锢在原地。
是林嫣。
她的手像铁钳,勒得我生疼。
她冰冷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响起,没有一丝温度:
“楚尘,别再闹了。”
别再闹了?
我闹?
我看着她,想从她那张清丽出尘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心疼或不忍,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冷漠,和一丝被我搅扰了清静的厌烦。
就在我被她死死抓住的这一瞬间,秦子安已经抱起了灵台上的骨灰盒。
他甚至对着林嫣露出了一个得意的、邀功似的微笑。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了盒盖。
“住手!”
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可林嫣的禁锢纹丝不动。
她只是冷眼看着,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秦子安笑着,手腕一斜。
那盛着我父亲骨与血、荣耀与一生的灰白色粉末,
就这么被他尽数倾倒进了灵前燃烧着纸钱的火盆里。
“轰——”
火光猛地窜起三尺高,无数被热浪卷起的灰烬,
夹杂着我父亲的骨灰,在空中飞溅、飘散,像一场盛大而悲哀的嘲讽。
整个礼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疯狂的一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