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嫔常年称病,连主殿大门都极少踏出。雪贵人今日却提着食盒进了主殿,两人在里面待了许久。”
“奴婢还听说,雪贵人出来时心情极好。墨嫔也没有动怒,反而将她送到了门口。”
贤妃看着掌心中的佛珠,眸底渐渐泛起一丝兴味,“那位病了这么多年,贵妃都不敢轻易踏进落雪轩主殿。”
“如今竟肯为了萧雪雪出门。”
她轻轻一笑,“那便有好戏看了。”
柳贵人试探着问:“娘娘,明日的血燕还送吗?”
“送。”
贤妃重新闭上眼睛,“她既然爱喝,便每日送上一盅。血燕要挑最好的,东西也要干干净净,莫让人查出半点问题。”
柳贵人目光一闪,“可要在燕窝里添些……”
“不必。”
贤妃温声打断她,
“干净的东西,才能送得长久。送得长久,才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何况宫里想要她命的人,又不止本宫一个。”
柳贵人低下头,不敢再问。
佛珠一颗颗从贤妃指间滑过,“派人将消息递进靖王府。”
“告诉慕容曲,萧雪雪昨夜承宠,今晨晋封贵人。陛下还下旨按照主位规制,重修整个西偏殿。”
心腹宫女迟疑道:“靖王尚在禁足,未必敢再进宫。”
贤妃笑得愈发温和。
“禁得住他的脚,禁不住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养了两年的棋子,转眼便爬上皇兄的龙床,还当着他的面夸陛下胜他百倍。”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她拿起面前的小木槌,轻轻敲响木鱼,
“慕容曲手底下还有颗好用的棋子,他若是她来,本宫连下一盅血燕都省了。”
最后一颗佛珠被缓缓拨下。
贤妃抬眸望向慈眉善目的观音像,双手合十,神情悲悯而虔诚,
“****。”
“本宫只送了一盅补品。”
她的视线越过袅袅青烟,遥遥落向落雪轩的方向,
“至于雪贵人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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