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了一眼,乌七八黑的,什么也没看到。
“谁?”
我轻声叫了一句,没有听到回答。
莫名地,我的心头冒出了一个念头。
村里人都说乱葬岗有鬼,我们不会是撞鬼了吧?
我顿时头皮直炸,两腿发软,手心里也冒出了冷汗。
“丁丁当当!”
这时,我们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敲击声,和爷爷为人刻碑时的声音一样。
爷爷是刻碑人,他的刻碑手艺远近闻名,经常有人从几十上百里路外来请他为自家先人刻碑。
一块石碑少则几百块钱,多则几千,有时爷爷甚至会獅子大开口,开价几万,似乎要多少钱全看他的心情。
奇怪的是从来没有人嫌爷爷的要价高,甚至对他感恩戴德。
也正是靠着爷爷刻碑的手艺,我们祖孙二人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我从小便跟他学刻碑,称得上是青出于蓝了。
“成子,不会是你爷爷吧?”
柱子小声问我。
“胡说八道,刻碑有讲究的,太阳落山就不能动凿子了!”
我轻声骂了一句。
身后的刻凿声越来越响,好奇心渐渐压过了恐惧,我壮着胆子用手电向身后照去。
手电光里,一个一人多高的坟头前,一个佝偻着腰的身影站在那里,左手放在一块大石头上,右手不停敲击下去。
在我看过去的时候,那身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他脸色煞白,一脸褶子,一张脸板像就好像麻将牌里的白板。
“宋瞎子?”
“他不是死了好几年了吗?”
柱子看到那张嘴,吓得一声惊叫,躲到了我的身后,死死抓着我的胳臂颤声道。
那老头身上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裤,是民国时的样式。
寿衣!
他真的是宋瞎子,三年前就死了!
宋瞎子无亲无故,死后确实是被埋到了乱葬岗。
一个死了三年的人,怎么从坟里钻出来了?
他是僵尸,还是鬼?
我看着宋瞎子的脸,心在胸口狂跳。
这时,宋瞎子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然后……
“呼”的一声,一股寒意袭来。
下一秒,宋瞎子便到了我们面前,身体几乎和我贴到了一起。
他伸长脖子,一对灰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脸离我的脸不到一个巴掌的距离。
“扑通”一声,柱子一头栽倒在地上,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虽然没有晕倒,却也吓得手脚冰凉,心在胸口狂跳不已,喉咙发紧,嘴里发干,差点没瘫到地上。
“嘿嘿!”
“你是石家的那小子吧?”
宋瞎子发出一声怪笑,阴声对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