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米色的薄外套,白色的阔腿裤。
头发松松地挽着,有一丝凌乱,脸上布满她作为母亲的担忧。
却丝毫不狼狈。
再看看我。
白大褂上满是泥浆和被救治患者的血迹。
脖子被刚才的树枝划破了皮,双手也因为跌倒肿胀得厉害。
再低头。
就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沈知意看着我抿了抿唇,眼底划过几丝嘲讽。
慢悠悠开口道。
“季芸姐,您别担心,芽芽真的没给我们去送药。
按照时间,芽芽最晚十五分钟就能到,可我们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到她人。”
“后来再给她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没办法,我们才冒险来了医院。”
“幸好刚下楼就遇上一位好心的大哥,他要送他妈妈来医院,就把我和沈恬一起拉过来了。”
“不然,沈恬都烧到三十九度五了,我真不敢想,如果没有时寒救她,会是什么结果。”
说着,她眼里的泪簌簌滑落。
她的女儿沈恬今年五岁,伸着小手给她擦泪,也跟着哇哇哭了起来。
这一幕,让不知情的人瞧着,多少有些心酸。
所以,那个心里只有白月光的傅时寒就更看不得了。
他连忙抽了纸巾,亲自给那母女俩拭泪。
还不忘回头催促我。
“季芸,你们急诊现在是最需要人的时候,你在这儿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回到岗位上去!”
我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身体僵着,动也动不了。
我不记得傅时寒有多久没这样跟我和芽芽互动过了。
就在今早,当我们接到电话,说因为这场台风全体医务工作人员都要加班时。
傅时寒都没表示出一点点对芽芽的担心。
其实,我看得出芽芽是害怕的,可懂事的她还是亲了我一下。
故作轻松地说。
“妈妈你和爸爸放心地去救治病人吧,我会乖乖地。”
我鼻子发酸,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
“要不,芽芽跟妈妈一起去医院好吗?”
傅时寒却厉声喝止了我。
“医院多脏啊,今天台风过境,肯定一团糟,你带她去干什么!
她又不是第一次在家,你瞎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