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死卦。
林夏突然扯断珍珠项链,玻璃珠滚进鼠洞的声音清脆得像母亲的监护仪警报。
窗台上那盆蔫了的白玉兰突然坠落,瓷片炸裂时,她抓起沾着露水的花瓣塞进嘴里。
苦味在舌尖漫开,和那年跪在ICU地板上舔到的消毒水一个味道。
林夏的高跟鞋卡在生锈的消防门轨道里时,老张正用酒精灯烤着《周易》书页。
霉变的纸张在火苗舔舐下卷曲起来,腾起的青烟混着过期保健品的酸腐味,像团具象化的厄运悬在头顶。
“丙戌时,大凶。”
老张的防毒面具歪在脖子上,露出下巴新冒的胡茬。
他往龟甲裂纹里撒了把跳蚤药,滋啦作响的白烟惊飞了天花板角落的蝙蝠。
林夏踢掉报废的高跟鞋,赤脚踩上黏腻的地砖。
馊水从墙根裂缝渗进来,漫过散落一地的脑白金包装盒。
她弯腰捡起个金灿灿的盒子,生产日期显示三年前——正是她提交“银发经济”方案的那个秋天。
针式打印机突然在文件堆里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