捎带回来的、白程致亲手写的一张字条递给我。
上面是他清秀的字迹,写着几句关心我早些安歇的寻常问候。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边在温柔乡里寻欢作乐,一边还能写出这样关切的字句哄骗我?
我只觉得又愤怒又恶心。
就在这时,净房的门开了,陆淮序走了出来。
死对头的另一面看到陆淮序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那飘走的魂魄,似乎又稍稍归位了一些。
他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墨色的长发还有些湿润,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他正拿着布巾擦拭头发,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深处。
许是刚沐浴过的缘故,他身上带着一股清爽的皂角混合着淡淡檀木的香气,少了平日里的锋锐逼人,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他看到我呆滞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那笑容里少了平日的嘲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低头假装摆弄棋子:“你的……外袍呢?”
陆淮序走到一面铜镜前,随意理了理头发:“让小二拿去熏香了。”
我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他那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