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呛得我想吐。
我蹲在洗手间干呕了半天。
回去时,病房里多了一个女孩。
她正在温柔地喂沈昕喝水,男人的目光一刻未松地落在她脸上。
有眷念,有宠溺。
那抹如愿以偿的欣喜,刺得我眼睛发红。
“啊,姐姐,你回来了?”
女孩站起来,朝我一笑,“我叫白霜霜,你还记得我吗?”
“当时沈先生发生车祸,还是帮忙喊救护车呢,我得空了就来医院看看。”
“没想到刚刚和沈先生一聊,他说当时真的是要过马路去找我呢......真的太有缘分了!”
沈昕冷冷扫了我一眼:“不必跟她解释那么多。”
男人的态度让我很不是滋味。
曾经的他,哪里舍得我受这样的冷眼?
不欲与一个病人计较,我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转身要倒水吃药。
白霜霜突然拽住衣角:“诶?姐姐,你怎么吃避孕药啊?”
她趁我不备,抢走我手上的粉色药盒。
我觉得她很没礼貌。
一点陌生人的自觉都没有。
正要抢回来。
沈昕突然站起来,一把掐住我手腕:“你吃避孕药?”
“这是孕酮......”
“不是你说我们很相爱吗?不是你说我们结婚了?吃避孕药?你防着谁呢?我吗?”
我的手腕疼得紧,皱着眉道:“阿昕,你看清楚那是......”
“别喊得那么亲密,宋晚晚,你害了锦柔,现在还想要介入我的人生,拿捏我是吧?”
我喉咙发苦,“阿昕,我是真的爱你......”
“你如果要跟我证明你是爱我的,就跪下!” 他打断我,眼底翻涌着恨意,“学一声狗叫,我就信你。”
病房死一般寂静。
我眼眶发红。
他只是失忆了,又不是瞎了,为什么连看清楚那包装盒上的药名的耐心也没有?
才见白霜霜几面啊,就这么信任她么?
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
医生说过,这个孩子再受刺激很可能保不住。
我捂着肚子:“阿昕......”
他厌恶地别过头,似是不想看见我痛苦的样子。
我心里浮起一丝希冀。
他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忘了我们甜蜜的过去,不知道那情绪是从何而来。
“你听我说......”我声音发颤,“白锦柔的自杀,真的不是我......”
“啪!”
身边的白霜霜突然摔碎了玻璃杯。
慌忙去捡碎时片,手被割出一道口子。
她‘嘶’了一声,泪眼婆娑道:“姐姐,我刚刚看了包装,误以为这是避孕药了,可你,也没有必要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