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的蜷缩在地,身下洇出大片血色。
江玄宴瞬间慌了神,“大夫,怎么会这样?”
大夫连忙为我把脉:“夫人堕胎多次,已经伤及身体,我这就为夫人诊治……”
江玄宴又转头对大夫吩咐:“大夫,务必用最好的汤药,绝不能让绾绾落下病根,否则我绝不轻饶!”
小腹一阵阵坠痛。
看着他紧张深情的模样,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抚上慢慢空瘪的小腹。
若真是爱我,又怎会让我小产四次?
孩子,对不起,娘亲不能让你来到这个没有父爱的家里。
夜里,我想去寻江玄宴谈和离之事,却意外听到了他与宋清雪的谈话。
“你怎么能这样?为了我,就轻易打掉绾绾的孩子!”
“我担心绾绾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会对你的孩子不利。”
“绾绾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说她一向善良大度吗?”
“人心易变,我只想你顺利怀上,平安生产,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死死扶住墙边,喉间一股腥甜。
成婚七年,只因江玄宴一句不喜欢孩子,我便堕胎三次,常年服药。
第一次怀孕,他说:“兄长后继无人,我这不是打兄长的脸吗?”
第二次怀孕,他说:“有了孩子,我怕我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全心全意的爱你,更不想让孩子成为我们之间的羁绊。”
……
第三次怀孕,他说,“孕期辛苦,绾绾,我不忍你受妇人之苦。”
原来,他只是不想我们的孩子,成为他和宋清雪之间的绊脚绳。
里面的谈话声还在继续。
只见宋清雪一脸娇羞,“对了,玄宴,我怀孕了。”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闷闷的疼痛袭来,脸色煞白。
那夜,我烧的迷迷糊糊。
一双大手抚上我的额头,喟叹一声:“怎么这么烫?”
江玄宴又是拿湿毛巾为我降温,又派人去请大夫。
可突然,我听见宋清雪的丫鬟来报:“王爷,我们家夫人头疾又犯了,您快去看看吧……”
江玄宴为难的看向我:“绾绾……”
我别过头,“你去便是。”
江玄宴立马起身,“绾绾,我很快就回来,清雪她毕竟是我嫂嫂,我得照顾好她。”
我做了一桌饭菜,想亲自跟江玄宴告别。
却只等来丫鬟小桃说:“夫人,别等了,这饭还怎么吃啊!王爷他来咱们院子的路上,听说宋清雪肚子不舒服,立马掉头去看了……”
我淡淡的笑了笑,拿起饭碗,“吃吧,这恐怕是我们在王府的最后一顿饭了。”
下一秒,院门被人重重推开。
小桃大喜:“王爷!”
江玄宴走来,怒气冲冲的掀翻了桌子:“清雪现下躺在病榻上,生死不明,你还有脸吃饭?!”
我皱眉,“你说什么?”
“继续装。”
“你就这么善妒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在外面乱传谣言,让那些人羞辱清雪,清雪她又怎么会割腕?”
我瞳孔轻颤。
“我没有……”
“除了你,还能有谁?你就是嫉妒清雪怀了我的骨肉,你怎能如此恶毒!”
他大手攥住我的手腕,“去,给清雪道歉。”
我吃痛的挣扎,“凭什么?”
“就凭她是你的嫂嫂,凭她肚子里是我们江家的种!她和孩子要是有个好歹,我绝不会饶了你!”
江玄宴二话不说,将我带到宋清雪面前,要我向宋清雪磕头认错。
我百般不愿,江玄宴竟强行按着我的脑袋,砰砰砰三下。
我额头冒血。
宋清雪善解人意的拉了拉江玄宴的手:“玄宴,我知道绾绾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她的气了。”
“绾绾,你快起来吧!”
她一边假意扶我,一边贴在我的耳边道:“谢绾绾,那些谣言其实是我让人传的,你是玄宴明媒正娶的妻子又如何,他还不是为了我让你给我下跪认错?”
一阵气血翻涌,我一把推开了宋清雪。
“滚。”
江玄宴赶忙扶起宋清雪,冷笑一声,“清雪好心扶你,你却如此不识抬举!来人,从今天起,没我的吩咐,不许将夫人从柴房里放出来!”
他一声令下将我关进了柴房。
我看着曾经发誓要呵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如今却伤我最深。
月色微凉。
小桃已经打点好一切,我放了一把火,带上包裹,一路向南。
江玄宴,既如此,那便叫你生生世世,永远都寻不到我吧……
"
夫君的兄长战死后,夫君继承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嫂嫂。
他握着我的手承诺,“绾绾,阿蓉孤苦无依,她是我大哥的妻子,我照顾她是理所应当。你放心,我心中唯有你一人。”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可后来,他说要兼祧两房,给她一个孩子。
我大为不解:“她可是你的嫂嫂啊……”
夫君冷笑,“你思想怎么如此龌龊?我不过是给她一个孩子傍身罢了,我和阿蓉清清白白!”
“等她有了孩子以后,我绝不会再碰她。”
当夜,他便宿在嫂嫂房中。
听说,一夜叫了七次水……
我红着眼眶,写下和离书,既如此,便叫你生生世世,永远都寻不到我吧……
1.
“啧啧啧,听见昨夜明月阁那边的声音了吗?一晚上都没停过!”
“夫人是满足不了王爷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爷多久没开荤了!”
“你这就不懂了吧,王爷从小就暗恋大夫人宋清雪,只是不想夺兄长所好,后来才娶了现在的夫人。第一次嘛,自然是要反复回味了……”
门外下人议论的声音无比刺耳。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
我推开门,下人们瞬间鸦雀无声。
一连半个月,江玄宴夜夜宿在宋清雪屋子里,再也没踏足过我的院子。
以往每年母亲祭日,江玄宴都会陪我祭祀,今年也不例外。
临出门前,小厮来报,“不好了王爷,宋夫人她刚刚崴了脚……”
江玄宴脸色大变,抓着我的手骤然松开,“抱歉,绾绾,我必须得去看看清雪,你知道的,我这是无奈之举,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哥后继有人……”
“你先去祭奠母亲,我随后就来!”
我垂下手,瞥见他腰间挂的荷包,一针一线缝得歪歪扭扭,不是宋清雪绣的又是谁?
可大婚当夜,我送他的荷包却被他随手丢在一旁:“我身为王爷,带这种女儿家的荷包,实在是不像话。”
我没有揭穿他这蹩脚的谎言:“好。”
我一个人独自去了母亲的坟头,为她上香磕头。
回来的路上下了好大的雨,我看见江玄宴为宋清雪打着伞,雨水不过溅了几滴到宋清雪的鞋面,江玄宴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