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哭诉:“大家都知道我对两个孩子视如己出,好吃好喝的供着,可他们不领情啊!大概不是亲生的,他们始终对我有隔阂、不亲近……茵茵,他们都愿意喊你妈妈。”
最后一句话,耐人寻味。
苏蕴宜说的半真半假,但别人听起来却特别实诚。
林茵是彻底绷不住了。
唐婉华这时也从楼上下来,见女儿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心疼坏了。
“蕴宜,咱不回去,你就搁家里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有母亲撑腰,苏蕴宜更肆无忌惮。
方家就是龙潭虎穴,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上辈子就是她太天真,这才落得个被气死的下场。
苏蕴宜渐渐止住了哭泣。
泪水真切,可眼底的情绪,却冷静的可怕。
林茵正在绞尽脑汁快速想对策。
半晌,她硬挤出一个笑容,“蕴宜,我能理解你,张婶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但两个孩子的事,我作为他们的干妈,真的不能坐视不管,孩子还小,事事都要亲自教导,你不能让他们像成年人一样懂事啊!”
劝慰的语调里,裹挟着几分对苏蕴宜的指责。
看热闹的人看得津津有味。
农村里,别人的家事听起来最有意思了!
双方僵持着。
直到外面停下来一辆小轿车,众人的注意力才被拉走。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宽肩窄腰的年轻男人。
五官俊美,长眉入鬓,狭长的眼黑沉沉的,却被几分紧张之意冲淡了那点不好惹的气质。
江浔野绕到副驾的那一侧,拉开车门,“苏叔。”
苏泰安今天进城办事。
偶然间遇到了收租回来的江浔野,拗不过对方的热情,只得无奈的接受了对方要送自己回来的好意。
一路上江浔野就跟话痨似的,后来苏泰安实在是说累了,干脆直接装睡,这才清净了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