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修长的手指捏起纸张两侧,拿起来细细打量著。
宋南歆小心翼翼打量着他,问道:“如何?妾身的字和作的诗可还能入世子的眼?”
纸上的墨迹尚未干透,上头的簪花小楷整齐娟秀,与账本上的字迹看上去别无二致。
姬陵川知道,这相似的字迹和当年的并不完全相似,并不能完全确认她就是那个让他寻了许久的。
道了一句“字写得确实不错”,姬陵川便放下了手中的纸张,朝着摆放著茶具的桌子走去,道:“喝茶吧。”
暗暗松了一口气,宋南歆起身追上前去,坐在姬陵川对面,开始为他泡茶。
屋内茶香袅袅,宋南歆将泡好的茶水放在姬陵川面前,笑道:“世子,请用茶。”
杯中的茶汤清透澄澈,但姬陵川端起来,却迟迟没有饮下。
他正思考要如何更进一步的试探,却听得宋南歆道:“说起来,妾身之前还曾在国子监见过世子呢。”
姬陵川倏地抬眼:“你说什么?”
“你曾在国子监见过我?是何时,在何地?”
宋南歆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深沉,只为自己终于换来他的注意而窃喜。
她抬手将鬓边的发拨至耳后,带着几分小女儿般的娇羞,说道:“仔细回想起来,应当也是景弘十六年的事了。”
姬陵川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正是景弘十六年与那位小友结识的。
“那时听闻骑射先生受了伤,暂时由世子担任,大家都对世子十分好奇,妾身便与几个同窗曾在世子授课时躲在一旁偷看。”
“本以为世子授课会十分有趣,没想到世子竟是比前一位夫子还要严肃,把妾身和几个同窗吓得够呛。得知那一年的六月我们也要增设骑射课,妾身本还祈祷着莫要碰上世子,世子就率军去往边关御敌了,当真是有些可惜。”
说完,她暗暗打量著姬陵川的反应,看到姬陵川不为所动,心中不免感到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