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不动声色的垂眼,感受着春杏用木梳替她梳顺长发。
须臾,她缓缓开口,问:“春杏,可还在怨我?”
不咸不淡的询问,让春杏摇摇头,“奴婢不敢,是奴婢犯了错惹怒了小姐,小姐该罚。”
前几天的二十大板打在她的屁股上,直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要不是大小姐心善,托人送来上好的药膏,她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大小姐真是个好人!
春杏对司蓁蓁感激涕零,一时不察,手上没收住力,扯断了司遥的一根发丝。
她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连忙跪地,“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院外传来脚步声。
司景行心里憋着事,一整晚都没睡着,看天亮了,连忙换了套衣袍便来邀月阁寻司遥。
人还没进屋,就听见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顿时,眉一皱。
伸手推开门,两双视线朝着他看来。
司遥端坐在铜镜前,乌发披散,整张脸白净小巧,除了肤色显得苍白外,并没瞧见任何病色。
不像蓁蓁体弱,从公主府落水回来,寒气加重,烧了一夜。
直到现在,烧都还没退。
“三少爷……”
春杏眼含泪水的望着他,装可怜的技术倒学的有模有样。
然而,司景行只是扫了她一眼,“怎么回事?”
司遥也很无辜,“不知道。”
春杏哭哭啼啼的解释着,“三少爷,您别怪小姐,是奴婢不小心扯断了小姐的头发……”
司景行听了,更觉得奇怪。
不解风情的越过春杏,在圆凳上坐下,“那你哭什么?连伺候主子都伺候不好,自己下去领罚!”
春杏张着嘴,有些没反应过来。
司遥却觉得好笑。
一下子明白过来春杏的意图。
大家族中,一般男子十二三岁就开始有通房丫鬟。
将军府除却三四岁的那个小少爷,余下的三个,都到了年龄。
司景行今年是十六岁,可身边一直都没有贴身婢女,更别提什么通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