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走过去,亲手把他拉了起来,拍着他厚实的肩膀,咧嘴一笑,虽然比哭还难看:“哭个啥?你觉得,咱们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不?”
“能!”老兵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咬着牙吼道:“肯定能!有官家在,金狗就他娘的别想踏进东京城一步!!”
崇祯看着他,看着周围这一张张既疲惫又倔强的脸,眼眶也有些发烫,但语气依旧坚定:
“那就别哭丧!再给朕扛几天!等各路勤王大军一到,咱们就能反攻了!”
天寒地冻,风雪飘摇,但那一面染血的黄龙旗,仍在城头高高飘扬,从未落下。
......
东京,第五日。
寒风如刀,战火未熄。
北风卷着呛人的硝烟在城头徘徊,如幽魂索命。
东门一线,墙垣焦黑,尸骸堆积如山。
金人不要命的继续攻城。
五天五夜了,崇祯没卸过甲,没离开过城墙半步。
他的脸色蜡白,眼圈浮红,声音早已沙哑,脚步也不再如初稳重。
但他依旧挺立,身影如铁,如山,如那旗帜不倒的黄龙大纛。
崇祯靠着女墙,卷着披风,裹着寒风,用牙齿撕下一块风干肉,艰难咀嚼几口,转头继续布防。
“陛下,西南角城墙被砸开个小口子!”
“调镇海军第二营顶上去!修拒马,泼火油!告诉他们,给朕死守,退后者,斩!”
“陛下,北门箭矢告急!”
“从禁卫营里调五万支箭过去!立刻!马上!”
崇祯赤红着双眼,一拳砸在墙垛上:“朕就不信,金人能破了这东京城!”
他深知,金人十五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也很难受。